秦禾手中死死握着魔法杖,普通的攻击魔法早就不能给这些灵族造成伤害,她脑中瞬间想起她擅长的暗元素。
活下去的可能击垮对于暗元素暴露的耻辱,无数浓稠的黑色粘液出现,顾源惊异的看着那些灵族被暗元素化作的利刃吓得后退。
秦禾则掌控着暗元素,暗元素如同病毒般将周围的一切腐蚀干净,曦燕飞将口中的血沫吐出。
在他看见这些暗元素时,他罕见的仅凭自己便冷静下来,他原本以为秦禾已经克服心中的束缚。
可在看见秦禾那双紫色眸子后,曦燕飞也说不准秦禾到底是看开,还是疯魔。
这两个灵族人对视一番,随后将一枚看起来像是神明赐福的小雕像拿出,强大的神力将所有的暗元素尽数吞噬。
秦禾也被神力击飞在沙滩上,她手中握着魔法杖,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她根本没法动弹。
曦燕飞也被神力压制的无法动弹,甚至连背上用来攻击的触手都重新变回刺青。
顾源用最后的力气将等离子枪内仅剩的能源化作攻击波,可这一切攻击甚至连神力化作的保护盾都没有击碎。
秦禾用最后的力气去抓渊龙,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活下去,无论是怎么样的活下去。
可灵族人率先抓起秦禾,那枚小雕像却让秦禾瞬间冷静下来,是主神的雕像。
曦燕飞和顾源也被灵族和秦禾一起捆住,灵族人则带着他们三人进入星澜洋。
没有窒息感,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湿,秦禾甚至都感受到奇异的平静,那原本不该属于她的平静。
灵族人带着他们三人来到驻扎地,与其说是驻扎地,倒不如说是一个豪华到让人难以想象的神庙。
直觉无时无刻提醒着秦禾,这座神庙绝对是属于主神的,并且主神在这里极为强大。
果不其然,顾源和曦燕飞被灵族人带走,秦禾则被另外一个灵族人拽着进入神殿。
秦禾还在担心顾源和曦燕飞的安慰,那道熟悉的声音却让秦禾不得不冷静下来。
“秦禾,好久不见。”主神笑着走下台阶。
灵族大祭司则狐疑的审视着秦禾:“吾神,这便是预言中足以摧毁一切的邪神的前身吗?”
斗篷将主神绝大多数的地方遮盖,秦禾只能看见主神的下巴和嘴唇,可主神却温柔的摸着秦禾的脑袋:
“不能算是邪神,神明是在看穿一切后选择成神,而怪物则是为欲望选择成神。”
主神温柔的替秦禾将遮盖眼睛的白纱摘下,灵族大祭司则皱着眉:“好强烈的欲望。”
尽管秦禾看不见主神的眼睛,可依旧能从视线中感知主神注视她时,平静、温和。
秦禾努力挣扎:“你们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主神浅笑着带领秦禾看见重伤的晏紫夙,祂语气是那般的温和:
“秦禾,我们在找到她的时候,她便已经濒死,如今只不过也是我运用神力维持她的生机。”
强烈的恐慌让秦禾差点站不稳,但活下去的执念却让秦禾不得不冷静:
“你不是神吗?你能维持她的生机,为什么不能救她?是像四神一样需要什么代价吗?”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主神笑而不语,祂伸出手,那苍老腐朽的手臂顿时让秦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主神看着一旁祈瘴的偏殿:“神明的权能不能创造只能转移,所以我便将自己治愈的权能转移给祈瘴。”
“如果你想要救她,去祈瘴哪里请求吧。”
秦禾根本没法思考灵族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只要能救活晏紫夙,她也算是没有失职。
灵族大祭司略带狐疑的看着拖着晏紫夙走的秦禾:“吾神,这人真的能变好吗?”
“您给她那双眼睛只不过是她心中欲望的投射,其他人直视那双眼睛看见自己的欲望,只不过是被她放大而已。”
“她心中的欲望已经接近梵妄心中的欲望,您真的确定靠这些手段能改变她吗?”
主神看着她自身接近腐朽的身躯:
“当初龙族唯一存活之人找到我时,她愿意用自身生机换取去往秦禾的世界半年时间。”
“既然有人愿意为她花费所有生机,我也选择相信一次。”
灵族大祭司也不好再说其他的:“您说过,没有情感的人和顽石没有什么区别,但让顽石产生感情,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主神没有说话,祂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秦禾。
秦禾疲惫的看着桌上的祈瘴神像,无论她如何祈求,无论祈祷都无法获得祈瘴的回应。
祈瘴没有回应,却让秦禾看见一些不属于她本人的记忆。
——
秦禾清晰的记得她是在十二岁左右来到这个世界,但这段记忆中的秦禾明显是十五岁。
不过那个人不应该被称之为秦禾,而是秦邈,秦邈这个名字是睿谲赐予的,而秦邈则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沉入水底。
岸上的人在嬉笑,神情明显是绝对他们对付一个坏人很开心。
秦邈平静的看着睿谲,睿谲则笑着站在一旁:“你帮我做事,我让你不再痛苦,如何?”
秦邈笑起来,睿谲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秦禾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就叫秦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