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行甚至都以为她死在成为剑士的道路,起码那样温衍行还能欺骗一下自己,她不是不要她,只不过是死掉而已。
为何还要在她杀掉那群混蛋之后出现,为何要穿着正式剑士的着装?
为何要暴露出那双乌鸦的翅膀?
在她一身血迹,狼狈不堪,可她却身着光鲜亮丽的铠甲,手持斩杀异族的长剑出现捉拿她。
为何不当场杀掉她,而是留她一命?
让她感受无尽的落差,她是杀人犯,而江远帆却是前途无限的阴影之爪的剑士。
凭什么独留她一人痛苦?
明明她还可以欺骗自己,她不是不要自己而是死掉,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
温衍行似哭似笑:“江远帆,你来做什么?”
远处的女人走进,温衍行这才发现此时的江远帆样貌还处于离开前的样子。
此时的江远帆留着及肩的软发,发尾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眉眼间没有锐利的棱角,眉峰平缓,眼尾微微下垂,让人下意识放下戒备心。
“衍行,你怎么?我落选,所以回来陪伴你。”江远帆还是像往常那般笑着。
温衍行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幻觉,但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沉沦:
“四姐,你说我去选拔会通过考核吗?”
江远帆抱住她,语气还是那般温柔:
“不要,衍行陪我一辈子如何?”
温衍行抱住眼前的幻觉,但她知道眼前之人绝对不会是她的四姐。
她的四姐是一个不会耽误她前程的人,哪怕她因为杀光那些虐待她的家人,在所有人都相信她是一个毫无良心的人也愿意给她搭桥牵线。
要不是江远帆带她去见太阳之子,恐怕她真的会因为杀人在修女院接受审判死去。
温衍行瞬间冷静下来,幻觉也彻底消散,她平静的看着掐住她脖子的梵妄。
梵妄略微惊讶的看着温衍行这个明明深陷幻觉却瞬间冷静下来的人,她能敏锐的察觉出温衍行心中的欲望比一般人还要强。
这样的孩子成长起来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大信徒,梵妄松手,温衍行掉在地上:“倒是一个有趣的灵魂,算你通过考核。”
尽管温衍行通过考核,但她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一些没有通过考核的人拖下水。
太阳升起之后,温衍行这才打开神殿的大门,她下意识看向睿谲神殿的大门,秦禾竟然没有受伤。
秦禾顾不得其他,她想要看见苏郁,苏郁是她的,她不想苏郁死亡。
苏郁则摸着被炎凛揍过的地方,那些伤口虽然恢复,但还是隐隐作痛。
可在看见秦禾那一瞬间,苏郁早就将疼痛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她开心的跑到秦禾身边。
秦禾略带嫌弃的看着一脸开心的苏郁,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莫名其妙,担心这样一个蠢货。
苏郁那副样子在秦禾眼中,仿佛只要长个尾巴,就可以用尾巴飞上天。
秦禾也只能不断劝说自己,起码秦禾战斗还是很厉害,不能太过于嫌弃她。
静兰看着活下来的少年少女,她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她走到活着的孩子们面前:
“神明保佑,诸位回各自的房间整理休息,过几日大神官便会带诸位前去学院。”
秦禾看一眼苏郁衣服上的血迹,她也不想让苏郁以这个样子出现在大神官面前。
苏郁本来就和秦禾住在一个房间,秦禾在里面洗漱,苏郁则在外面将送给秦禾的所有情书全部烧掉。
苏郁刚将所有情书丢进火中,秦禾就从浴室内走出来。
秦禾用毛巾擦拭着半干不干的头发,有些疑惑的看着苏郁旁边的火堆。
不太会撒谎的苏郁也只好急中生智乱说:“我……打算烤点东西来吃,你要吃吗?”
秦禾也没有细想,毕竟苏郁也平日也没有干过多少正常事情。
莫名其妙的给她送吃的,莫名其妙摔伤哭唧唧的祈求她帮忙洗漱。
比起这些,苏郁现在也不过是在玩火,倒也算不上什么太过于奇怪的事情,秦禾便也没有多问坐在一边擦头发。
苏郁看着火盆中的情书全部被烧成灰烬,她这才坐到秦禾身边。
秦禾略带无奈的推着苏郁:“苏郁,你身上还带着血迹。”
苏郁这才意识到她身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洗,她满脑子都是下次再见炎凛非得新账旧账一起算的想法,随后冲进浴室。
秦禾握着渊龙,她已经能感知到渊龙内的呼唤,但这种呼唤并不强烈。
虽然她也不知道渊龙变成完全体时会如何,毕竟关于神选的具体信息,她也只在温衍行试探她的资料内得到过。
修女院内虽说有很多的书籍,但关于神选的消息也是特地摘出来,就仿佛不想要所有人知晓关于神选的事情。
睿谲说过她还没有资格知道召唤她来这个异世界的目的,秦禾也只好耐心等着。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也只好暂时听命于睿谲。
秦禾刚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苏郁就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
“秦禾,我考核的时候被揍得好疼,帮我揉揉嘛。”
秦禾温柔细致的给苏郁揉着伤口,苏郁则顺势更加大胆的抱着秦禾:
“秦禾好漂亮,我最喜欢秦禾。”
秦禾看着苏郁凑过来,她知道苏郁想要亲她,但她还是下意识躲开,她总觉得亲吻之类的亲密行为很恶心,就像她小时候那些事情一样。
醉醺醺的父亲总是在深夜带回来陌生女人,母亲总是会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盖过那恶心的吵闹声。
苏郁刚才的神情让秦禾感到反胃,苏郁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秦禾,你不喜欢吗?”
“我……不是,我……”秦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自然不会对苏郁感到恶心,她只是有些反感过于亲密的行为,这会让她想起那些陌生女人。
母亲掐住她的脖子,一遍遍怒吼,要是秦禾努力,考取好大学,给她父亲脸上增光,她父亲又怎会如此?
秦禾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父亲将陌生女人带回家,母亲不去质问父亲,反倒质问起她。
秦禾看着苏郁受伤的眼神,她尽力保证苏郁:“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自己有些接受不的。”
苏郁见秦禾不讨厌,她顺势和秦禾一起躺在床上,秦禾柔软的白发让弄的苏郁脸痒痒的她抱着秦禾:“最喜欢秦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