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回忆着静兰的教授的礼仪,她想要活下去便不能出错,否则一切都会结束,无论是她的性命还是未来。
静兰则摸着秦禾的头发:“秦禾,这些年,你做事一直都很完美,不要紧张,太阳之子对你的评价也不错。”
“秦禾如今已经十七岁,是大孩子,再过一年便能去参加选拔,真的希望你不要被选中,平淡的活着就好。”
秦禾疑惑的看着静兰,她知道静兰说这话绝对没有任何作伪的成分。
将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难道不好吗?
“秦禾,休息一会,大神官会来接你。”静兰不紧不慢的离去。
秦禾听着静兰的脚步声消失,她啧期待的看着门口,每次这个时候 苏郁都会趁机遛进来。
虽然她不知道苏郁费心费力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能看见苏郁,她便很开心。
苏郁则像以往一样悄悄的走到秦禾身后,她开心的拿着一袋子牛肉干:“秦禾,看!牛肉干可是能最快恢复精神的。”
秦禾笑着吃着牛肉干:“还好,有你在,我不会感到疲惫。”
苏郁开心的坐在秦禾身边,她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衣物和各种化妆品:“秦禾,要是你不嫌弃,我来帮你如何?”
原本秦禾还在思考该如何将这些该死的化妆品涂抹在脸上,如今苏郁自告奋勇,秦禾又怎会拒绝呢?
秦禾看着镜中的自己,如今她已然十七岁,身形已然脱离小孩子的样子,有些成人的影子。
秦禾记得她以前的头发是黑色的,可如今镜子内的女子的发色雪白。
苏郁细致的挑选出一直镶嵌着碎钻的发髻绾住半侧头发,余下的发丝如月光倾斜一般垂落肩头。
秦禾这才注意到她的面容是典型的冷白皮,肤质细腻的看不见毛孔,却因为肤色过冷,唇瓣未施粉黛时透出淡淡的粉白。
秦禾只感觉异样,她记忆中自己压根不长这样。
母亲一直说她是病秧子,又瘦又病,不好好照顾随时都会死。
父亲总是说她身体太弱,一年光是给她治疗疾病的费用将她卖掉都还不清。
秦禾看着镜子内那瞳色,她有些安心,起码瞳色是她记忆中的极深的墨色。
虽然她的母亲总说她这种瞳色很丑,但如今秦禾能确定镜中人就是自己。
苏郁察觉到秦禾低落的情绪:“从我见到秦禾到现在,秦禾一直都很美。”
秦禾开始怀疑,她父母是否爱她,要是不爱的话,为何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带她去医院呢?
要是不爱她,为何会有一次将饭桌上最大的肉夹入她碗中呢?
可秦禾思考很久,她也只能找到这些少的可怜的父母爱她证据。
秦禾只觉得心中很乱,她拿起衣服:“我换衣服。”
秦禾思考着,她从小被教导父母一定是爱孩子的,可她能找到父母爱她的证据很少。
秦禾心中很乱,但唯独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便是苏郁 她看着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的苏郁,她的心不由得的安宁下来。
在修女院生活的这四年,她还从未穿过如此昂贵的衣物。
虽说静兰的解释这是宫廷内的规矩,但秦禾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香槟色的丝绒长裙哪怕是她原本的世界也从未穿过,何况是静兰借给她的哪颗鸽血红宝石项链呢?
秦禾一直记得母亲说过的,把她卖掉也赔不起那些昂贵的衣服,所以秦禾也没有穿过超过一百的衣服。
秦禾看着镜子,鸽血红宝石被碎钻环绕,在冷白肌肤的衬托下,红得妖艳。
手腕处也被苏郁戴上一只细款的白金手镯,镯身刻着极简的几何纹路。
秦禾看着自己的手,陌生感再度来袭,因为从小被父母说难看,她也不太关注自己的样子。
手指纤细,指甲被苏郁剪得圆润整齐,还被苏郁涂上近乎透明的裸色甲油。
秦禾抬头便能看见苏郁脸颊的红晕,但她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你很热?”
苏郁坐在椅子上,好在这三年的相处,她知道秦禾虽说智商极高,警惕性也极高,但偏偏在情感方面一窍不通。
哪怕别人当面说喜欢她,她也只会将这当作玩笑,或者说谢谢夸奖。
苏郁嗅到秦禾身上有害怕的气息,她笑着靠着秦禾,她害怕秦禾像以往那边躲开,可秦禾没有。
就算秦禾知道相信他人只会得到他人的背叛,可她看着苏郁那一刻,心中却有异样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往那般躲开,可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何。
她也不知道她对于苏郁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她想要每天都看见苏郁,只有看见苏郁才会觉得安宁。
秦禾十分不理解,她那个世界的人一直用话语和行为告诉她,她不配获得别人的爱。
可在这个异世界,却有苏郁这样奇怪的人。她自认为容貌不出众,也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苏郁却这般对待她。
“苏郁,我们是……朋友,对吗?”秦禾思考很久,也只能说出这种关系。
苏郁差点没有摔在地上,她知道秦禾对情感一窍不通,但她没有想到秦禾对情感会如此的迟钝。
“对,我和秦禾是朋友。”苏郁笑着回答。
秦禾罕见的思考朋友这个词汇的意义,在她的那个世界,她从未有过任何朋友。
结交的朋友也只是为更好表演自己的角色。结交成绩好的朋友,只是为更好表演成绩优异的学生。
结交性格好的朋友,只是为更好表演温和友善的同学。
可这一切都在那人看出秦禾是表演之后便被毁掉。
可秦禾一直无法将苏郁归类,苏郁性格算不上最好,也时常因为记不住书本内容而被罚。
明明要是以往,秦禾肯定会嫌弃这样的人,别说是帮忙,没慢慢远离便算是她最后的好心。
苏郁好像和那些人不同,可秦禾也说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
明明一开始是苏郁一直缠着她,她只是害怕这条蠢龙活不久而已。
对秦禾而言,不确定性便代表无法预测的事情。
从前的秦禾认为感情只不过是用来约束他人的工具,如今秦禾却有一些异样的想法。
她竟然荒诞到想要了解苏郁,了解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