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强压着自己想问：“然后呢？你喜欢我吗？”的冲动，没有出声，等林沂再开口。绿灯亮了，他慢慢踩下油门。

“给我一点时间。”林沂的语气像是带着请求，又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高欢没有听清。

“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我还没确定怎么面对这件事。”林沂的眼睛又垂了下来，两只手交叠，轻轻地放在腿上，“我不想不负责任地回应你。”

高欢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之前胸口的小火苗现在燃成熊熊烈火，像是要减小火势一样，他深呼了一口，说道：“怎么冷静？”

“我们先保持一点距离吧。”

“现在的距离还不够远吗？”高欢很想骂一句脏话，但他忍住了。

“不能再往前了。”林沂像是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起码现在不行。”

车子一直向西，太阳慢慢地落到地平线处，光线从金色褪成粉色，又晕成蓝。

没人再说话。

林沂看着窗外，冷冷的，似乎在出神；而高欢胸口那团火却一直不灭，烧得他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