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那句几不可闻的“好”字尾音还没完全消散在空气里,她似乎就后悔了,或者说是被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弄得浑身不自在。她动了动肩膀,试图从漆言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耳根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你……你先放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伸出爪子虚张声势地挠了一下。
漆言非但没放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林悦身上。她非但没松劲,揽在林悦腰间的手臂还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林悦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餍足和理直气壮的促狭:
“不放。”
“你……”林悦抬起头,瞪她,却撞进一双盛满了温柔笑意的凤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自己绯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眼神。这让她更加窘迫,“光天化日,别耍流氓!”
“耍流氓?”漆言挑眉,故作惊讶,随即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悦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百分百的认真和一丝撩人心弦的哑,“我这是心动。”
她看着林悦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更加红润的脸颊,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辜,又带着点致命的诱惑:
“是对我家悦悦,控制不住的心动。不是耍流氓。”
“谁、谁是你家的!”林悦被她这直白又腻歪的情话弄得心跳飙升至一百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伸手就去推她,“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这么什么?”漆言顺势抓住她推拒的手,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眼神戏谑,“这么喜欢你?”
“漆言!”林悦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这女人怎么恢复记忆(或者说认清自己心意)之后,脸皮厚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好了,不闹你了。”漆言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怀里这人怕是要羞愤到夺门而出了。她松开一些禁锢,但依旧牵着林悦的手,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但话我说清楚了,林悦。”
她凝视着林悦的眼睛,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深邃而专注:
“你就是我的。以前是我糊涂,是我混蛋,错过了太多。但现在,我认定了,就不会再放手。”
“所以,‘我家悦悦’这个称呼,”她微微勾起唇角,带着一点霸道的宣示,“我叫定了。”
林悦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情和坚定,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变得柔软、甚至有些“无赖”的模样,心底最后那点因为羞赧而产生的抵抗,也悄然融化。
她哼了一声,别开脸,却没有再试图抽回手,任由漆言牵着,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几乎细不可闻:
“……随你便。”
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纵容和……默认。
漆言看着她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她重新将人轻轻揽住,让她靠回自己肩上。
阳光依旧温暖,休息室里安静而温馨。
耍流氓?
不,这只是漫长余生里,她对她,最直接、最坦诚的心动伊始。而这份心动,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用往后的每一天,来慢慢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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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在休息室里缓慢移动,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林悦最初的羞窘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取代。靠在漆言肩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气,混合着一丝阳光的味道,竟让她生出几分困意。
就在她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头顶传来漆言带着笑意的低语:
“困了?”
林悦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睡会儿。”漆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依旧轻轻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这种被全然呵护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沉溺。林悦闭着眼,感受着背后那轻柔的节奏和耳边沉稳的心跳,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睡眠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卸下所有尖刺和防备,被这个人这样珍视着,是这种感觉……
漆言低头,看着怀中人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恬静的睡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那缕标志性的鸢尾蓝发丝垂落在颊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填满,涨得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