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我喜欢你。不是酒后胡言，是认真的。”

这一次，她没有逃避，没有否认，而是选择在硝烟弥漫的前夕，将自己最真实的心意，赤裸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林悦怔怔地看着她，被她握住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挣脱。她看着漆言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爱恋和卑微的祈求，感觉自己筑起的心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恨吗？当然是恨的。

可那份恨意之下，是否也一直隐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复杂的情感？

否则，为何会在看到她与乔璐在一起时失控？

为何会在她崩溃告白时，没有立刻推开？

又为何……在此刻，被她这样握着，心跳会失序得如此厉害？

沉默了许久，久到漆言几乎要被那沉默的重量压垮时，林悦终于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力道。

却让漆言的心脏，仿佛瞬间被抛上了云端。

林悦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和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她没有回应那份告白，但也没有拒绝。

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漆言紧紧握着。

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漆言狂喜。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林悦微微泛红的侧脸，感觉这些天所有的疲惫、压力和不安，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跨越了那条危险的界限，变得亲密而暧昧。

尽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尽管过往的伤痕尚未愈合。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间清幽的茶室里，她们的手紧紧相握，为彼此冰冷的世界，注入了一丝真实的、带着颤栗的温暖。

而未来，似乎也因此，生出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