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是老鼠!”有人尖声大叫。
紧接着,只见一片黑压压浓稠密集如地毯一般的鼠群便突然而至。
整只队伍再次紧缩,外围所有人员手里握着刺刀,狠狠朝下刺出。
然而老鼠太多了,转眼间就涌入了人群之中。
唧唧叫声不绝于耳,有的人一边拼命往下扑打一边蹦跶着转换位置,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下半身就已经被老鼠挂满。
队伍一下混乱了起来,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方可知一边一棍一只地揍着老鼠,一边被纪琳琅拉着蛇形走位。好在队伍虽然被老鼠冲散了,老鼠群也因为被攻击变得没有那么密集。
孟梨满嘴骂骂咧咧,疯狂消音,一边越杀越猛,他飞起一脚,直接把一只老鼠踢得腾空而起,飞出老远去。
“不行啊!这玩意太难打了。”
简易在一边也忙得满头汗,单只老鼠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但是一群老鼠的攻击力就可以吞噬大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锚定了一处建筑:“我们往那里去。”
其余人应声望去,原来这一片是一处商业中心,那栋楼也是一处商场,好的是楼前一片真空。
事不宜迟,纪琳琅一把拉过方可知,转身就朝那建筑跑去,方可知被突然的加速拉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后也加了劲。他咬着牙往前冲,尽量忽视着脚下一会儿硬一会儿软的脚感。
转眼间,几人就跑到了建筑前,身后是跟着他们的老鼠群。
方可知一边拿棍子往地上戳,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靠!牛皮糖啊!”
“这边。”纪冠云高声喊了一声。
其余人立刻奔了过去,接着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音,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火门砰地一声合上……然后又砰一声掉到了地上,压死老鼠一片。
老鼠继续追了上来。
“我他妈!”孟梨咬牙,转身就朝楼上冲。
每过一道楼梯,就甩上一道门,这样爬了五层楼后,追上来的老鼠终于少了。
所有人停了脚步,回身就杀。
方可知嫌弃地甩了甩棍子,把棍子杵到地上,整个人撑在上面,狠狠地喘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阵仗。
纪琳琅把死老鼠踢开,“有没有被咬伤?”
他转过身就要捞起方可知的裤腿查看,还好这个天是冬天,天气够冷,所有人都穿得厚实。
方可知被问得一愣,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开始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耗子咬了可别得疯耗子病。
他框框两下蹬了鞋子,除掉袜子,开始检查,其他人也纷纷查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就刚才那架势,就算真被咬了一口,估计都感觉不出来。
再加上这耗子可不一定是普通耗子啊。
随着简易一声招呼,跟着过来的可不止方可知几人,还有和他们一起的那只小队。
这会儿一群大老爷们脱鞋的脱鞋,脱袜子的脱袜子,这安全通道里的味道,一时间变得相当五彩缤纷。
队长老赵一把抓住边上一小子的裤子往上一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没看到还有女同志啊,脱什么裤子。”
那人讪讪一笑:“这不是……方便么。”
老赵实觉丢人,又给了他一下,转过头问,“有没有人受伤,有的报上来。”
问话一出,通道里安静了一瞬,绝大部分人都摇了摇头。
“赵队……我,我被咬了!”
一道声音颤颤巍巍喊了出来,他随即走到老赵面前,拉起了裤腿,果然在他的后脚脖子上,有两个清晰可见的印子。
深可见血。
“队长,队长,怎么办?”
这年轻人估计是个没经验的主,霎时就慌了起来。
“别急。”老赵安慰了一声,拧着眉蹲下来一手按住这年轻人的腿,一边仔细查看这伤口。
他往衣服里摸了摸,拿出了一瓶消毒水,往伤口处喷了一些。
“先观察着,不一定会有什么问题,”他站起身拍了把这年轻人后脑勺,“我小时候住农村,那耗子可没少见,别说脚,晚上睡地坝上手都被啃过。”
那年轻人嘿了一声,抿着唇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是,这点伤口,药上慢些它都快好了。”
方可知一行检查完后倒是都没发现身上有伤。
不过冻干那一身毛不太好检查,简易两口子还在翻来覆去地看。
“我们先在这里待着?”纪冠云问,这话显然是问那队长老赵的。
老赵点点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我的意思是不帮忙吗?”
老赵摇了摇头:“不用,老鼠群带来的攻击并不大,但是麻烦,这种情况下分散更好。”
纪冠云见此不在多言。
十几个人就在安全通道里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方可知凑到纪琳琅耳边小声道:“我们就这么坐着啊?”
纪琳琅眼神询问:?
“这里也看不到外头是个什么情况。”
确实,整个安全通道都是封闭的,门被他们关上了,墙上也没个窗。
坐在不远处的老赵有听到方可知的话,他也有意查看一番。
说着他站起身来,朝通往商场的方向走,那里也有一扇防火门。
他叫了三个人跟在他身后,以防万一。
老赵走到紧闭的防火门前,轻轻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隙,从缝隙往外看,很好,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