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方可知看向纪琳琅。
先前纪琳琅已经提过一次要去基地的打算,本来方可知觉得并不着急,可现在看,这件事似乎该提上议程了。
“先回家吧,回去和哥商量一下。”纪琳琅手在地上撑了一下站起身来。
方可知点点头,转而看向孟梨和简易:“那你们呢,你们怎么打算?”
问出这个问题,他其实有点点紧张。
孟梨抬了抬下巴,笑:“当然也去基地啦,我们还带着冻干,基地也更适合我们一些。”
方可知扬起笑:“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们可以正儿八经当邻居。”
简单交谈几句,趁时间还早,几个人动手把豹子拆成了零件。
“这皮毛不错,制一下咱们一人弄个护膝,肯定特别保暖。”孟梨把完整的皮单独放到了一边。
孟梨:“内脏不要,其他东西天气冷,可以留着给冻干慢慢吃。”
“给冻干的?”方可知瞪眼。
“对啊,不是说猫肉都是酸的吗?豹子也差不多吧?我倒是不挑食,不过这不没到这份上,回头顶多烤个腿尝尝味拉倒。”
“那我们的份不要了,都留给冻干吧。”方可知顺手把自己那份也推了出去,他本就没想要的,只是觉得不要不太合理罢了。
收拾好一大只豹子,四个人又变成了负重的状态,即使剔除了很大一部分不要的东西,依旧装满了包。
“我这包回头也是不能要了。”方可知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一股血腥味挥之不去。
他计划着回去先买几桶水洗澡才是正事。
由于没有上到山顶,出风华园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回来的路上,几人陆陆续续都碰到了一些或背着包或扛着人的行人,可几乎所有人都不例外地在看了他们一眼以后就选择了绕路或者远离。
四个人走在街上,方可知的包已经被浸成了深色,简易身上的血擦不干净,卡其色的衣服红了半边,纪琳琅腰上别着刀,身上缠着纱布,眼神似乎还带着血,孟梨肩头上扛着厚实的豹子皮,浑身散发着血腥味。
方可知使劲嗅了嗅空气,觉得鼻子也不能要了,他木着一张脸,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小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他才松了口气。门口早就没有了站岗的人,也没人再管谁进谁出,登记本已经在地震中被埋进了废墟里。
回到家,方可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厨房检查水桶,好在还有大半桶,足够简单擦洗。他果断拎着水去了厕所,勉勉强强地把自己清理了一遍,那股黏腻的血腥气终于淡了下去。
厕所门咔哒一声,纪琳琅笑笑,直接坐到地上,把今天的遭遇和基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小满,你想好了吗?”纪冠云问,“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上交那批粮食的,而你想到的灾祸也未必发生。”
“咱们去了基地有了秩序,也意味着规则,意味着要融入一个更大的集体。我们现在在这里,虽然不一定安全,但至少相对自由,自己说了算。去了基地,就要守人家的规矩,贡献自己的能力,甚至可能会被分配去做我们未必愿意的事。”纪冠云前所未有的认真,“而且,基地内也会有冲突,还可能有人情世故,这些都是问题。”
纪琳琅当然明白纪冠云的顾虑。
末世之中,信任是奢侈品。官方基地固然代表了秩序和希望,但初期必然是资源紧张的,管理可能粗糙甚至严苛的。
他们在有秘密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未知的环境,确实存在风险。
可相比这样已经预测到的风险,纪琳琅更怕他控制不住的风险。
末世本就是搏命,他在的时候他能尽全力保护方可知,要是他不在呢?
谁也说不清会不会有这个如果。
“哥,我主意已定。”他坚定道。
“好,那就去。”纪冠云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简易和孟梨怎么说?”
“他们也决定去基地。”
“有熟人一起,互相能有个照应,倒是好事。”纪冠云点点头,“这样吧,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
“基地现在初步建立,连官方的人都还没有全部转移过去,我们可以多留意基地那边的具体政策、管理方式、准入条件,还有普通人在里面的生活状况。”
纪琳琅“嗯”了一声,虽说现在是时候了,可是也不急在一时半刻。
两人正商量着,等方可知出来,准备去拿刚买的水的时候,一出厕所门,就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他一顿,那两口子是不是把冻干给忘了?
傻狗见到方可知,正准备往上扑又刹住脚,狐疑地围着他转了三圈,又跑去闻了闻纪琳琅,然后仰头“嗷~”了一声。
眼里居然凝出一丝慎重。
方可知见状以为冻干见不到主人在着急,他伸出手准备摸摸狗头,却被冻干躲开了,随机他意识到了什么,挑眉:“你这是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