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知从小到大和女性打交道的时间屈指可数,此时说话着有点磕巴起来。
“那个,我大概比你小点,我喊你姐吧,小肖姐,你不用这样,咱们又不是周扒皮,不干剥削人的事。”
肖嘉音停了下来,脸上带了些喜色。
“但是,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们需要商量,不仅是我们仨,你既然知道孟梨和简易跟我们是队友,那这件事肯定也要让他们知晓才是。”
肖嘉音点点头,但是又紧张了起来。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有答案了我们给你说,可以吗?”
肖嘉音的脸上难掩失落,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来得太过突然,甚至突兀,别人有考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只站起来说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
“是我们要谢你的,不然等我们回来,还不得被偷空。”
方可知说着,给纪琳琅递了个眼神,纪琳琅起身留走进了厨房里,然后手里拎了一个大口袋出来,他把口袋塞进纪冠云手里:“送送。”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肖嘉音推拒。
纪冠云拎着手里的东西当先出了门:“走吧,送你。”
肖嘉音只好跟上。
两人走后,方可知突然变脸,阴测测地盯了那贼十几秒,然后展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门再次被关上,小贼骇得浑身一震。
纪琳琅轻笑道:“吓他做什么。”
“那我不吓一下我也不能做别的啊。”
先不说那贼并没有成功,就算成功了,他也不会真给人宰了,顶多打一顿。
想到这儿,方可知嘶了一声:“那小姐姐下手可真狠啊。”
怪不得他们一回来,就看到贼搁那儿抖啊抖。
“不狠怎么办,不狠她或许都活不到这个时候。”纪琳琅声音很轻,“我们有见过几个女人单独求生的呢,要么家里有男人,要么依附了别人。”
方可知叹了口气:“她现在估计也是支撑不下去了吧。”
纪冠云把肖嘉音送进家门后,说了谢谢,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转身就走。
肖妈或许是见过纪冠云,也或许猜到了这是谁,她带着些讨好地和他打了招呼,纪冠云笑着回应,撤得更快了些。
等只剩两母女以后,她拉着肖嘉音的手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啊,还有怎么回事啊,宝儿,怎么人还给送东西回来了?”
肖妈看了一眼那包里的东西,一半的米一半的面。
肖嘉音拍了拍肖妈的背:“我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有小贼在窍他家的门,顺手解决了一下。”
“没受伤吧。”肖妈一下急了起来。
“没事没事。”肖嘉音把包提了起来,准备收到里面柜子去。他本来是不准备要的,但是推来推去她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活,又转念一想,以后如果能成,她加倍还回去就行。
如果不成,那这可能就是人家买断的谢礼。
“咱们把东西收起来,我一边给你说。”
面粉和米分了两个袋子装,在城里生活做饭不太方便,但是比起没得吃来说,这点麻烦也就不算麻烦。
肖嘉音分别把米面提了出来以后,发现袋子底下,居然还有别的东西。
“两盒奶片?”她把盒子拿了出来,果然是,“还有一包盐,一包糖。”
肖妈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都收了起来:“要谢谢他们,咱们得谢谢才行。”
所有的东西,在新的生产没建立起来之前,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珍贵,更何况盐和糖这样的必需品。
想想当年的抢盐风波,可见一斑。
“嗯,会的,他们是好人。”肖嘉音愈发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的答案。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妈妈了,不用担心自己独自外出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也不用担心两人共同外出的时候,自己保护不了她。
“是啊,要是能加入他们,哪怕能一起行动也行,也比你自己外出安全。”肖妈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拜了拜。
等纪冠云回到家时,还没开门,就黑了脸,他嫌弃地看了眼地上一滩黄尿,一把拎起贼的后脖子,把人拖到了安全通道里。
“回来了?”见纪冠云进门,纪琳琅抬起头,随即皱了皱眉,“什么味?”
纪冠云黑着脸吐槽:“妈的,这胆子偷什么东西?还没把他怎么的,就尿了一地。”
纪琳琅诧异,难道是因为方可知恶作剧一样的那一眼?
他敛下眼帘,也嫌弃地说道:“还不是被你给吓的,自己收拾了,别留着。”
“又我?”纪冠云指着自己。
“嗯。”纪琳琅点头。
纪冠云吭哧吭哧地干活,然后没过多久就被一顿喷香的晚饭哄好了。
“这香酥鸭真地道。”纪冠云啃着鸭腿,脆皮咬出咔嚓声。
纪琳琅:“你知道?”
“怎么不知道,以前去巴省的时候就吃过了,不过他那个还放了葱花,又干又香又酥。”
有钱了以后,三个人的伙食水平不说有了质的飞跃,也算是想吃什么就能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