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们去院子里看看。”方可知没理解孟梨那声冷哼的意味,干脆两步上前,把手搭在孟梨肩膀上哥俩好搂了搂。
巷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如果不是地上随意扔下的长刀短棍,刚发生的混战仿佛从未发生。
纪琳琅走到一个角落,一拳下去,强行把倒在巷子中的一混混揍得重新睁开了眼睛。
“不要杀我,不要打我,我马上走。”
那人刚一睁眼,就看到了纪琳琅居高临下看着他,他一边拼命往前爬,一边求饶,一回头瞥到孟梨提着的刀,差点腿软又坐回地上。
纪琳琅:“滚。”
“他们不会回来了吧?”方可知目送这人跑远,问道。
纪琳琅:“短期不会,没那个胆。”
“那就行,咱们快去院子吧,看看东西是不是都在那里。”方可知有些迫不及待。
从大门走进院子以后,那股浓郁的酱香味更浓了。
方可知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这里还保存着不少酱料吧,咱们要不要想办法带走一些。”
“酱缸都在后头,去看看就知道了。”孟梨随口回道。
前院堆了好几辆板车,明显是从市场里拖出来了,上面还堆着食物,他们被抢的那两辆车也在这里。
中间的屋子里还堆放了一些,到处都是从市场里搜刮出来的东西。
“这是把地皮都铲下来了吧。”方可知不由地吐槽。
再往后走就是孟梨提到的后院,排列着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大缸。
方可知好奇地揭开了其中一只缸的盖子,朝缸里伸出脑袋:“这是已经做好了的吧?”
味道已经足够醇厚,盖子一揭香气满溢。
纪琳琅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成品。”
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准备分装往外发货了,可惜……
“可是这黑色大缸子咱们一个都带不走,太重了,我刚看到屋里有小的坛子,咱们总那个装一批吧。”方可知看着黑缸子有些眼热,这么大的缸,装水能用好久了。
不过这缸子既搬不动,搬走了也被酱腌入味了,很难再做他用。
孟梨用手敲了敲黑缸:“先想想那堆吃的怎么办吧。”
方可知闻言皱起了眉,没找到末世会因为吃的太多而烦恼。
“咱们要不就把东西先放在这里?”他犹豫地开口。
“然后等着再次被抢?”孟梨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们说的那群人短期不会再回来了?”方可知瞪回去。
“你隔老远都能闻到酱味,别人闻不到啊?”
“但是那群人来之前,这里的酱不也没被拿多少吗?”
“……”孟梨顿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得很有道理啊,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之前这院子有主人,后来应该被那群人解决了。”简易声音冷不丁从两人身后冒了出来。
这院子毕竟是做酱的地方,涉及生产,末世前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人在这里,所以末世来了之后,靠着以多胜少,把院子守了下来,只是后来遇到了金老大那群人,惨遭杀手。
“那咱们这算不算给老板报仇了。”方可知喃喃道。
孟梨:“怎么不算呢,所以这些酱我们就笑纳了。”
这时,进了院子以后就消失不见的纪琳琅突然从中间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可以把东西藏到地下去。”
“地下?”方可知睁大眼,“这里居然有地下室吗?”
纪琳琅点头:“准确说是个地窖,做得很隐蔽,而且维护得很好,干燥通风。”
这里一众南方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院子会有地窖这种问题,这时候听到这个好消息也是面色一喜。
毕竟确实如方可知所说,在带不走全部物资的前提下,把东西留在原地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把东西拖出去转移存放,不能保证不被其他人注意到,等他们一走,可能就会被偷家。
而这个小院里,知情的死的死,跑的跑,再加上经历了两轮换人清洗,一般人也不敢凑上来冒这个风险。
现在再加上有个隐蔽的地窖的加持,原地存放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还说什么,干呗。”孟梨说着就开始捋袖子。
不仅是堆在外头的干活腌制品,还有酱料也被几人用小毯子不断分装,一批一批送到了地下去。
四个人大男人干活效率特别高,等地面上还剩下两坛子酱的时候,简易叫了停。
“留一些。”
孟梨放下掀盖的手,立刻明白了简易的用意。
方可知从地窖里钻出来,甩了甩头:“没啦?”
孟梨:“留点。”
方可知点点头,揉了揉有些发酸发胀的手臂,找了个板凳一屁股坐下,顺手在边上冻干的毛上摸了摸。
“你别用它毛擦手,不好洗。”
“我没有!”方可知回怼孟梨。
然后他猛地想起个事来:“我说,你们发现没有,刚我们在外头打架的时候,冻干一瞬间好像就消失了?”
“上次也是,在市场里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努力回想,怎么也想不到冻干出现的画面,只有在开头和结束后找到了狗的影子。
“他躲起来了。”简易解释了一句。
“这是什么特殊技能,闪避点满,还附带隐身。”方可知揉着冻干狗头感慨。
他就说冻干有些不一样,孟梨不信。
身上的酸痛稍微缓解以后,他看到善好后从屋子里出来的纪琳琅。
“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回去了?”
纪琳琅走到他身边,贴着他坐下:“嗯,休息一下,然后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