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纪琳琅一把拉住方可知的手腕,起身前去开门。
餐桌上吃完外卖剩下的垃圾已经收拾好,食物残留的味道也已经散去,方可知仍不放心地把开着的窗户打的更开。
南方的冬天湿冷,风像冰棱往人脸上割,方可知缩了缩脖子,赶快远离风口,往门口快走两步站到了纪琳琅身后。
“你是?”开门后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刘小贝不确定地后退了一步看了眼门牌。
“请问有什么事吗?”纪琳琅脸上一反往常,没有任何表情,站在门口挡住了刘小贝所有视线。
“我姓刘,小纪在吗?”
纪琳琅了然,看来这就是刘小贝。
他还没说话,方可知从纪琳琅后头冒出了一个脑袋来:“刘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小纪。”见到方可知,刘小贝显然松了口气,他笑了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那天我回来得太晚,没顾得上过来。这不,正好又月初了,明天到领水的时间了,我来给你说一声,怕你忘了。”
领水?先前刘小贝确实提过一嘴,说水资源仍然把持在官方手里,他这才知道,原来官方仍旧存在。
这是一个大事,趁此机会,他可以看看官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到这,方可知冲刘小贝道了谢:“谢谢刘哥,你不给我说一声我这过得可能真得忘了时间。”
“没事,我不说明天小区里那动静,你也得知道。”刘小贝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看了眼挡在方可知身前,一言不发地某人。
“小纪,这是?”
“他是……”
这次没等方可知把话说完,纪琳琅抢先开了口:“刘哥是吧,你好,初次见面,你可以喊我小方。”
方可知:“……”
他就知道。
在刘小贝一口一个小纪的时候,这人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一眼,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在动什么歪脑筋。
“哦哦,小方啊,你好你好。”刘小贝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小方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纪冠云家里还能来人。
“谢谢刘哥对知知的照顾,他都和我说了。云哥不在,我也是知知的哥哥,以后刘哥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别客气。”
“行行,我也没做什么。”刘小贝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人心里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多问两句又怕言多必失,他随口应付着,“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明天你们记着去领水。”
话毕,刘小贝就转身离开。
等刘小贝一走,纪琳琅便关了门,等他转过身来,就看到方可知靠在玄关处,抱着手看着自己。
“哥哥?”
纪琳琅笑:“叫哥哥不对吗?我勉强比你大两三岁吧。”
方可知呵了一声:“谁是哥呢,我管你吃管你喝,你还当上哥了。”
按理来说,你还得叫我爸爸。
不过话到嘴边,方可知又吞了下去,按照当前的情形来看,确实眼前这位才是爹,活爹,他自己才是床前侍奉的那个孝子。
方可知在心里蛐蛐纪琳琅,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千变万化。
“又说我什么?”
“没。”
刘小贝来去匆匆,两人现在不准备打草惊蛇,自然也不会和他多嘴。
第二天一大早,小区里果然热闹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区里居然有这么多人。”方可知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每天惯例往窗口一站。
楼下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手上都拎着桶拿个盆,还有的拿了几个空的大容量矿泉水瓶。
“领水需要这么早吗?”方可知毕竟也是第一次碰上,毫无经验。
“咱们也早些下去吧。”纪琳琅道。
“你药换了吗?换了我们就下去。”
“嗯,起来就弄好了。”纪琳琅应了一声。昨天和方可知聊开了以后,他今天就没有再故意撕裂伤口了。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换了药,怕被看出端倪。
两人都不知道具体领水的情况,不知道每个人或者每户能分到多少,以防万一,两人两只手都没空着。
小区里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全家齐上阵。
“小方!”
方可知听到有人喊自己,他扭头看去,果然,是孟梨和简易。
“这是……好了?”两人一过来就看到了站在方可知身边的纪琳琅,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方可知点点头,又摇头:“没好全。”
说完话,他拍了拍纪琳琅:“这是孟梨,这是简易。”
“你们好,我叫纪琳琅。”介绍自己的时候,纪琳琅明显和对着刘小贝的时候完全不同。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谦逊,彬彬有礼。
“谢谢你们之前救了我。”
“不用,你谢小方就行。”孟梨显然不在意这事。
“搭把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简易也道。
简单寒暄了两句,方可知就忍不住问:“这领水是怎么个领法?能领多少啊?”
面对孟梨和简易,方可知问得直白,丝毫没有隐藏自己一无所知。
孟梨:“到那边路口排队等着就行,官方会来人送水,具体能有多少就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