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众位移驾吧?”赖俊辉抱着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率先朝门口走。
他刚摸到门的时候,坐在门口外的哈士奇突然一个爆冲甩脱了简易的手,冲了进来。
赖俊辉差点被撞倒在地,手撑着墙才稳住了身形。
哈士奇进门后贴着地闻了闻,没等被重新牵上,整只狗已经遛进了卫生间里。
孟梨追着狗连忙赶了进去。
赖俊辉站稳后紧跟其后,嘴里骂骂咧咧:“死畜生,给我出来。”
哈士奇冻干依然充耳不闻,他跑进卫生间后,扒拉开了浴柜门,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孟梨,对着下水管一阵吚吚呜呜。
孟梨呆了一下,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哈士奇的意思,他指着下水管问:打开?”
没等孟梨动手,方可知已经蹲了下去,直接上手。
赖俊辉见状表情一下变得五颜六色,急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他伸手就攥向方可知的衣领处,被简易一把拉开。
“赖先生稍安勿躁。”
“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家!”
“别急,要是有问题会赔你的。”孟梨抬手把赖俊辉拦开。
“我说不准!”
然而在场三人一狗,没人理他。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而这时,方可知已经打开了下水管。
“有东西!”有人眼尖地看到了方可知从下水管里掏出了什么。
方可知手上用力,往上一提,一个塑料袋裹着的布包露了出来。
他站起身后立刻打开了塑料袋子,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了一块——金子。
“金子?”
所有人看向赖俊辉。
“你把金子藏这做什么?”有人不解地问。
“我想放哪里就放哪里,管得着吗?”赖俊辉没管众人的目光,伸手就想从方可知手里把东西抢回来。
方可知当然不会给他,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子,然后又把金子放回了布袋里。
这时,老谭也挤了过来,只看了一眼方可知手里的袋子,整个人就要扑上去:“这是我的,我的。”
这下大家更迷糊了,明明是从赖俊辉家里发现的,怎么又是你的?
老谭这时候已经确定了打伤自己的就是赖俊辉,他狠狠瞪了一眼赖俊辉,然后开口解释道:“先前我没敢说,其实我丢了的东西还有一袋金子。”
这话当然不会让人立刻就相信。
先前认定方可知就是伤人抢东西的男人说:“老谭,你确定?这可不能乱说的。”
他话音一落,赖俊辉就急匆匆地反驳:“放什么屁,这明明是我的东西。”
他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方可知了,他又道:“你不会见财起意吧,之前你明明说的是自己丢了米,现在看到了我家里有金子,又改口说自己丢的是金子,怕不是其实什么都没丢,就是想讹人!”
这话一说就不得了了,直戳老谭肺管子,他的心思被不留情面当场揭穿。
两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似乎已经没方可知什么事了。
“你说是你的,你敢说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东西吗?你知道数吗?”老谭这会儿头也不疼了,指着赖俊辉就喷。
赖俊辉一下哑巴了。他还真的不知道,拿到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着急忙慌地藏东西,根本没时间仔细瞧。
他脑门开始出汗,手心濡湿,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强装镇定:“哈,这些东西我又没时时刻刻去数他,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哼。”老谭嘲了一声,“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
方可知没功夫参与狗咬狗的戏码,把手里的布袋转交给了另外的人。
拿着布袋的人背着老谭和赖俊辉,在其他人见证下,点了点布袋里的东西,然后朝两人道:“你们分别说一下布袋里的东西,还有数量。”
老谭无不可,他看向赖俊辉,赖俊辉此时已经被自己出的汗打湿,后背冰凉,他梗着脖子:“你先。”
老谭点头:“行啊,没问题。”
话毕,就凑到见证人耳边低声道:“袋子里全是金子,有两对纯金耳环,还有6个戒指,其他的都是切成小块的金子,总共大概有300来克,25个。”
见证人没什么表示,只是看向赖俊辉。
赖俊辉吞了口口水,张了几次口,才发出声音:“里面应该只有黄金,有戒指有耳环,好像还有条项链,其他都是碎金块,数量……数量好像有25。”
见证人听完赖俊辉的答案,同样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准备把手里的布袋递回给赖俊辉。
赖俊辉见状,先前的紧张一下就消失了,立刻喜上眉梢。
“等等。”老谭抬手把见证人递东西的手推了回去。
赖俊辉:“你还要继续骗?”
只见老谭冷笑了一声,并不理他:“数量是23,25是我乱说的。”
见证人眼睛倏地放大,而赖俊辉目眦欲裂,他已经反应了过来:“你炸我!”
老谭一把拿过布袋揣进怀里:“你是傻的吧,我25说得那么大声你还听。”
说完,不再管气急败坏的赖俊辉,转身就出了门。
行至一半,他又转过身道:“这样的人,不会还能留在这里吧。”
赖俊辉当然没可能再留在辰土18号,小区的邻居们出于人道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以后,不管他再如何祈求,再怎么咒骂,他都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小区大门。
有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有人心有不忍多看了几眼,有人一脸厌恶地呸了声,总之,赖俊辉和小区的关系,到此为止。
话说回来,老谭一走,方可知自然就自由了,没人再为难他。还没等老谭走出门去,孟梨牵着狗冲门口吼了一声:“冤枉了人就这么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