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你——”
没等她问完,他忽地张开双臂,猛然抱住了她。
“你没事就好,吓死为夫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震颤,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怀中的人安然无恙,他有多庆幸和激动。
陈灵珠先前再不解,此时也明白过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她也伸出双手,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李济将头埋在她的颈侧,闭上眼,将她抱得更紧。
见他们如此,在场的将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将军这是?都说军营待三月,母猪赛貂蝉,可小吴大夫他不是女的啊!这这这,这算怎么回事?他还自称“为夫”,难道这小吴大夫是“为妻”?那京城里的大将军夫人算什么?
众人吃惊万分,他们的大将军却没理他们怎么想,似乎也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公开搂抱一个男人有什么问题,恨不得将小吴大夫嵌进自己身体般紧紧地抱了一阵后,拉起小吴大夫的小手,进营帐去了!
众将士看得差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大将军今日莫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了!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人震惊。
“老郑,这到底怎么回事?”几个将领大眼瞪小眼一阵后,张固将人群驱散,将郑达拉到隐秘处问郑达。
郑达吹了一下胡子,“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将军显然是将老吴大夫当成了小吴大夫,这才着急上火地追出去,如今见人好好地就在军营,可不是喜出望外,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搂住。”
张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
郑达问他怪不得什么,他将端午节那日的事说了出来,“当时我就觉得哪里奇怪,今日才知道,原来小吴大夫是大将军的相好!嗐!难怪连我也要靠边!”
按常理来说,他跟李济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输给小吴大夫?
他琢磨了一下,问郑达:“可是,没听说过大将军喜欢男人啊!还有,小吴大夫才来军营一个多月,大将军又时常在外,他们俩人是什么时候搅合到一处的?”
难不成当真是一见倾心?
这个郑达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大将军出去一趟带回来个年纪轻轻的大夫,说是镇国公府荐来的。安排他去治时疫,要人要药换方子,都由着他。当时郑达提出是否要先查一查这小吴大夫的底细,大将军却说他保证这小吴大夫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大夫,绝不会害将士们,还说若出了事,由他一力承担。
大将军都这么保证了,郑达便没再说什么,那小吴大夫也不负大将军所望,没过多久竟真的开出了对症且药草不难寻的方子,将疫病给攻克了。
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夫,郑达也打从心底里敬重,所以后面看到大将军似乎对这小吴大夫青眼有加,他也没多想,以为二人都是少年人,小吴大夫又有大功劳,大将军待他特别些也是应当,哪知道大将军起了这样的心思呢!
对了,自从这小吴大夫去了疫病营之后,大将军便时常忧心忡忡,无论身在何处,都要问疫病营的情况,又让疫病营的大夫每日上报是否安康。知道大夫们安康的消息,深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些。回到幽州后,又总是望着疫病营的方向,有一次还不顾自己安危想要进去疫病营去看看,恰好遇到小吴大夫出来,才停住了脚步,被他拉走了。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劝住了大将军,如今才知道,那是因为大将军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人,放下了心!
又有一次,大将军发现大夫集中居住的营帐中有个别营帐时常深夜还亮着烛火,便吩咐下去,说为了防治时疫,军中除了当值的人以外,所有人不许熬夜。当时他还感叹大将军心细想得周到,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熬夜的还能有谁?大将军如此安排,怕不是担心小吴大夫熬夜伤了身体,风邪入侵?
郑达咂咂嘴,没想到大将军对这小吴大夫倒是情深义重,只可惜使君自有妇,罗敷亦丈夫,这二人如此,将京城里的大将军夫人置于何地?
郑达心里一时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摇摇头便走了。
张固没想通,他找到吴骏这个常在李济身边的人问:“怎么回事?大将军跟小吴大夫何时成了这样的?”
吴骏多少猜到了一点,但他不敢妄议大将军的私事,便捡着能说的说了,道:“其他的,末将亦不知,将军不如亲自问问大将军?”
张固瞪着他,他若能问大将军,还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