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吻着吻着,竟将他推倒,压在他的身上。
轻轻按住她有些不安分的手,他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她。
“夫君,我们圆.房罢。”她的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却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柔软的唇在他的耳朵亲了一下。
她是如此地生涩,然而越是这样生涩的吻,越是叫人激动。
李济耳朵和心里都像有一朵花“哄”地一声同时炸开。
“为何?”他克制着问道,声音微微颤抖。不久前她也提出过这个问题,但当时他说,他用了许多的药,而她年纪还小,身体还未长成,圆.房一事,先缓一缓。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但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己的妻子在旁却只能忍着对他而言已是难忍的折磨,何况此刻面对这样的她。
她没有回答,脸上红粉未退,眼神却坚定决绝,伸出她那纤长柔软的手指,试图打开他的衣襟。
一股热气上涌,他当下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为夫绝不是什么柳下惠、鲁男子,也不是那些得道高僧,你这样,会折磨死为夫。”他咬牙切齿,看着她的眼神犹如一只饿了许久的猛虎,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那就不必做什么柳下惠、鲁男子!”她也咬了咬牙,猛地抽出了他的汗巾子。
“你可想好了?”
她肯定地点头,他再也忍受不住,将自己的中衣一扯。
目光所及,是白得耀目的肌肤,细长却又骨肉匀停的手臂,秀美动人的锁骨,以及,小衫下让人无法忽视的隆起。
细汗渗出他的皮肤,自发间缓缓流出。
他的喉结动了动,哑声道:“珠儿……”
她坚定地望着他,道:“我有法子不怀孕,夫君,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李济当然也详细了解过行.房而不怀孕的方法。除了避子汤,西市有卖油纸、鱼鳔,西域还有一种秘.药,都可以用于避孕。
他要弄来这些东西易如反掌,但这些东西都不是绝对的安全,对女子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损害。譬如那鱼鳔,听说有遗落于女子身体的风险,用此物,对她也不够尊重。或者说,即使不考虑怀孕,行.房本身对于陈灵珠这样还未长成的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据他所知,她来癸水也不过是半年而已。
他的妻还是太小了,他不忍心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伤了她的身体,所以他再如何想要,都生生忍住了。
此时也是一样,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为夫要等你长大一些。”
陈灵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沮丧,为何她都这样了,李济还能忍得住?若不是对他还算有些了解,她简直要怀疑起他来了。
李济笑着将她揽过,叹道:“为夫虽不是柳下惠,但柳下惠若还在世,必然也要对为夫甘拜下风。”
毕竟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而他面前的这个,是他明媒正娶的深爱的妻。
陈灵珠看他咬着牙,坐立难安,状极难受,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撩起了他的火,李济却傲然道:“无妨,为夫忍得住,人与禽兽之区别,就在于此。”
他确实是忍得住的,但忍得住,却不代表不辛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静,看了看陈灵珠,忽然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珠儿,你可是怕为夫会死?”
陈灵珠点了点头,“是。”
他说得没错,她真的是害怕了。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李济再运筹帷幄,早有防备,也终究只是肉.体凡胎,未必能每一次都安然无恙。
就像他遇刺那一次。当时她人懵胆大,与李济又还是陌生人,除了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寡妇有些遗憾外,并无别的感觉,可是如今想起来,却心有余悸。
还有探月楼这一次。如果李济不是够警觉,又身有武功,会如何呢?
所以她想与他圆.房,就算以后死了,至少他们曾经做过真正的夫妻。
“傻珠儿。”他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耳边闷闷地笑了起来,听上去颇有些心满意足,“为夫答应你,为夫不会那么容易死。”
见她还是担忧不已,他道:“我不会死。我还要留着命,与我的小珠儿白头偕老。”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我们还有将来,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