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洲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沈家家徽：“凭这个。”
庄园的其中一个宴会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剧场。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柱，顶部悬挂着铁链和皮质束缚带。四周是阶梯式的座位。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和酒精的味道，还有各种omega香甜的信息素。
沈锦洲和齐远坐在其中。他戴着银色面具，穿着低调的黑色西装。侍者已经送来了香槟和雪茄，他一样都没碰，只是盯着舞台中央。
“诸位贵宾，晚上好。”
穿着西装的拍卖师走上台。
“欢迎来到本次私人珍藏拍卖会。今晚我们为各位准备了二十三件精品，全部经过严格筛选，保证质量。”
“第一件拍品。”
舞台的侧门打开，两个戴着黑色面具的beta押着一个omega走上台。
那是个年轻的男孩。栗色的短发，他赤裸着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带着黑色的眼罩，只能被脖子上的锁链牵着走。
“编号A-061，栀子花型信息素，十九岁，未被标记。”拍卖师像介绍一件艺术品，“身高172公分，体重58公斤。腺体活性良好，经过基础调教，懂得基本的取悦技巧。”
他走到男孩身边，伸手捏住男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面向观众。
“各位可以看到，这件拍品的五官非常小巧精致。皮肤白皙，没有疤痕，身体的曲线也很漂亮。”
“起拍价，五十万EP。”
“六十万。”有人举牌。
“七十万。”
“八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
沈锦洲咬着牙，极力克制着自己。他见过很多肮脏的事，也做过很多不光彩的事，但这种明目张胆的人口交易，这种把omega当成牲口一样展示和贩卖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最后，那个男孩被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alpha以一百五十万EP的价格拍走。两个beta押着他离开舞台，他挣扎着回头看，嘴里发出含糊的哀求声，他的嘴被塞住了，说不出话。
“第二件拍品。”
又一个omega被押上台。
拍卖继续。
一个接着一个。
有的omega还在反抗，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他们被拍卖师像展示商品一样摸遍全身，被强迫做出各种羞耻的姿势，被买家们用冰冷的目光打量。
沈锦洲握紧拳头，齐远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性信息素，赶紧低声提醒：“沈指挥，冷静。”
“我很冷静。”沈锦洲的声音没有温度，“继续等。”
他想起苏寻说过的话——
“你不懂。”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
那些曾经让他困惑，让他愤怒的话，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苏寻见过这样的世界，他知道omega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一块肉。所以他才那么警惕，那么冷漠，不肯相信任何alpha。
“下面这件藏品，是今晚的重头戏。“拍卖师的声音把沈锦洲拉回现实，“编号A-073，洋桔梗型信息素……”
门被打开，苏寻被推上展台。
“身体数据完美，无任何疾病史。诸位，这样的藏品可遇不可求。”
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拍卖厅安静了一瞬。
185cm的身高在omega里算高的，身材因为常年训练而线条分明。胸前的肌肉紧实，腹部有清晰的腹肌线条，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匀称有力。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诸位，让我来为大家展示一下这件藏品的细节。”
他走到苏寻身边，挑起苏寻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
“脸部线条流畅，下巴小巧，唇形性感……虽然身上有疤痕……各位请看……”
那是他的omega。
是他抱在怀里的omega，是他吻过的omega，是他标记过的omega。
“腺体位置完好，虽然经过标记清洗，但恢复良好，不影响二次标记。”
他想起苏寻第一次让他标记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罕见的柔软。他想起苏寻趴在他胸口，小声说“别松开”。他想起那股洋桔梗的香气混着他的信息素，两个人窝在被子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的标记，被人用药剂洗掉了。
现在这具身体被陈列在这里，像一块上好的肉，被这些戴着面具的alpha品头论足。那些独属于他和苏寻的私密时刻，此刻就这样像展品一般令人审视亵渎。
他浑身都抖了起来，alpha的本能在咆哮，在嘶吼，在命令他冲上去撕碎这些人，把苏寻抢回来，标记他，藏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omega会恨成那样，为什么陈岩恨到宁愿自毁腺体也不愿被alpha标记。
现在他懂了。
而他现在竟然要和那些混蛋竞价，拍下他的omega。
“起拍价，五百万EP。”
数字立刻跳动起来。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竞价速度快得惊人。几秒内，价格就飙升到了一千万。
然后飙升至一千五百万。
这不是个小数目，即使对这些贵族来说也需要考虑。
但很快又有人跟价。
价格来到两千万。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有人在跟他竞价！
只要沈锦洲举牌，那人就立刻跟上。
“是谁？”
“沈指挥，是后排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的人。”齐远说。
价格来到八千万，这已经超出了一个omega应有的价值。
拍卖师都愣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还有更高的吗？”
沈锦洲皱着眉。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操。
“八千万一次！”
“八千万两次！”
沈锦洲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放弃，苏寻就会被那个鸟嘴面具带走。但如果继续竞价……
算了，管他妈的。
沈锦洲再次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