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沈锦洲起身，背对着阿化站起来。

“你走吧。”

“沈少，我可以……我爱你……”阿化忙去拉他的手，却被避开了。

“这个给你，赶紧走。”沈锦洲将一张卡放到桌子上，阿化一脸失落的拿着走了。

沈锦洲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这复杂的信息素味道，他好想吐。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

操。

他到底在干什么?

找个替代品?

可这世上哪有苏寻的替代品。

那双藏着秘密的眼睛，那张总是冷漠偶尔又泛起热情的脸。

那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他只是觉得可笑。

沈锦洲，还真是贱啊。

军部食堂的午餐时间向来是热闹的。

苏寻端着餐盘，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四周。沈锦洲坐在角落的位置，齐远陪在旁边，两人正在低声交谈什么。

以往，他都是在办公室和沈锦洲一起吃午餐的。现在他已经好久没有去那间办公室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沈指挥。”苏寻在桌边站定。

沈锦洲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吃饭，把他当空气。

周围几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竖起耳朵。

“那个……”苏寻又开口，“你的手臂好了吗？”

“齐远。”沈锦洲打断他，看都不看他一眼，“去帮我拿瓶水。”

齐远愣了一下，看看沈锦洲，又看看苏寻，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

“去。”沈锦洲不耐烦地说。

齐远只好起身离开，苏寻以为这是个机会，刚要开口——

“让开。”沈锦洲站起来，“你挡路了。”

苏寻往旁边挪了一步，沈锦洲立刻从他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沈锦洲！”苏寻忍不住叫他。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再掩饰地看向他们。

沈锦洲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

“叫我什么？”

“沈……沈指挥。”苏寻咬牙切齿地说。

“苏教官。”沈锦洲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上班时间称职务，我以为你清楚。”

“沈指挥，我……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是你的上级，有问题打报告，写申请，不懂吗？”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权？”沈锦洲冷笑一声，“以为爬过我的床，就能在军部横着走？”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寻咬紧了牙，掩饰着内心的情绪。他攥紧了手里的餐盘边缘，浑身都抖了起来。

“我没这么想。”

“那就好。”沈锦洲扯了扯嘴角，看了他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齐远拿着水回来，看到这一幕，表情复杂。他路过苏寻身边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追着沈锦洲去了。

苏寻站在原地，周围的窃窃私语他虽不关心，但他还是被沈锦洲的态度刺伤了。他知道沈锦洲心里有气，不撒出来是不行的。

“啧啧，沈指挥这是真的甩了他啊。”

“肯定是玩腻了呗，沈指挥床上什么时候缺过人？”

“听说上次任务出了什么事，两人闹翻了。”

“可怜，他不会还以为能抱上沈家的大腿吧……”

苏寻把餐盘重重放在桌上，也转身离开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下午的武器测试会上，苏寻作为测试人员也被叫去参加。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陆谦、方崖、还有几个不太熟的高级军官。沈锦洲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测试报告。

苏寻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苏教官，来了。”陆谦毫不介意地起身，给他让了个座位，“坐这边。”

苏寻在陆谦身边坐下。

会议开始，沈锦洲先做了个简短的开场，然后让各部门汇报测试结果。轮到苏寻发言的时候，他站起来，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关于新型枪械的测试数据。

“M-58在实战中的表现优于预期，建议列入下一批……”

“等等。”沈锦洲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苏寻的声音停住了。

“苏教官。”沈锦洲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的测试报告里，有一项数据有误。”

“什么？”

“第三项数据明显低于平均值。”沈锦洲打量着他，“作为教官，连基础数据都搞错，是不是太不专业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苏寻也面不改色。

“我再核对一下。”

沈锦洲冷笑：“苏教官，军部的报告可不是儿戏。数据错误会影响决策，甚至会影响生命安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苏寻咬着牙说，“是我疏忽了，我会重新提交报告。”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沈锦洲就是在故意找事。

“行了，坐下吧。”沈锦洲把报告扔到一边，“下次注意。”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得很尴尬。

苏寻坐回椅子上，攥紧了拳头。

陆谦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没事，数据错误很正常……”

“我没事。”苏寻回答。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场。苏寻站起来，想追上沈锦洲，却被陆谦拦住了。

“苏寻，别去了。”陆谦压低声音，“他摆明了给你难堪，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