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麻醉枪。
沈锦洲也扔掉枪,蹲下来扶起苏寻。
“你没事吧?”他的手臂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只盯着苏寻脖子上的掐痕。
苏寻摇摇头,看向地上昏迷的穆闲。
“他还活着吗?”
“活着。”齐远检查了一下,“只是被麻醉了。”
苏寻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锦洲扶着他站起来,两人都浑身是血。
林放走近,也松了口气,然后又把穆闲绑了一圈,连嘴巴都束缚起来:“防止他自杀。”
“嗯。”苏寻点头。
他看向沈锦洲的手臂,心疼地说:“先处理伤口。”
沈锦洲却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怀里。
“苏寻,好疼。”
苏寻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他。
“别矫情。赶紧包扎。”
苏寻简单地给沈锦洲包扎了一下。
“苏哥,接下来怎么办?”
苏寻没立刻回答。他靠在墙上,手指按着脖子上的掐痕,那里火辣辣地疼。
“把他藏起来。”
“什么?”沈锦洲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把他藏起来,保住他。”苏寻抬起头,直视着沈锦洲,“不能让军部抓到他。”
“苏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走近两步,“穆闲杀了聂深,军部在通缉他。你要把他藏起来?”
“对。”
“你疯了?”沈锦洲的声音拔高了些,“包庇军部通缉犯,还是杀了指挥官的凶手!”
“我知道。”
“你……”
"我就是要藏他。沈锦洲,你帮我。”
“苏寻,你他妈是不是傻?”沈锦洲不明白苏寻为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你这是明目张胆和军部作对!你以为……”
“所以,你不想帮我?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你让我走?”沈锦洲被气笑了。
“我走了,你打算怎么办?自己把他藏起来?然后等着军部来抓你?”
“那是我的事。你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走吧。”
“你的事?”沈锦洲往前逼近一步。
“苏寻,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你以为你是谁?你要和军部为敌吗?”
沈锦洲没有受伤的手搭在苏寻肩上,用力摇晃着。
苏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多么冷漠无情的一双眼。
沈锦洲突然明白了——这个人不会改变主意,一直都这样。
这和今早与他缠绵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非要这样?”他的手从苏寻肩头垂落。
“为了他?”沈锦洲指了指地上的穆闲,“为了一个想杀我的疯子?”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下城区。”
齐远站在门口,手按在枪上,但他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林放则直接举起了枪,枪口对准沈锦洲。
“沈指挥,”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离开了。”
齐远也掏出枪,和林放对峙。
沈锦洲转头看向林放,然后又看向苏寻。
“你让他用枪指着我?”他苦笑一声,然后大声质问道,“是不是今天我不帮你,他的子弹就会打在我身上。”
“我他妈问你话呢苏寻!是不是今天我不帮你,他的子弹就会打在我身上?!”
“不,我不想伤你,我只是想带走穆闲。”
苏寻看着沈锦洲说。
沈锦洲就这么站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匕首刺穿的地方还在抽痛,骨头也许裂了。
手臂在疼,脸颊上的伤口也在疼。
他看到苏寻的表情,坚定决绝,没有一丝动摇。
他想起苏寻说“那是我的事”时的语气,冷漠的,疏离的,好像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而此时此刻,林放就举起枪对准他,苏寻就站在旁边,也没有阻止。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保护苏寻,以为苏寻会慢慢接受他,以为他们之间不只是交易。
但苏寻刚才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沈锦洲算什么?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提供庇护的alpha?还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棋子?
最终他只是苦笑了一声,掩去眼睛里的哀伤和失望。
“拿我当诱饵,英雄救美。说什么要抓到穆闲,要保护我。”
“你要救穆闲,因为你觉得穆闲是对的。”沈锦洲冷嘲热讽道,“也对,你们是志同道合的人,都认为上城区的alpha该死,包括我。”
苏寻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看,你无法否认吧。”
“你真让我恶心。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