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林放放出消息，你会独自前往下城区。”

“都联系好了？”

“嗯。”

“你脸色很差。”沈锦洲看着苏寻说。

随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往外走。

“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苏寻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他这才发现，镜子中的人脸色苍白，甚至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这段时间在军部奔走，几乎要耗尽他的精力，关于下城区的一切，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如果不是沈锦洲一直在帮他，他怕是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撕开后颈的隔离贴，让那股混合着沈锦洲味道的信息素缓缓泻出来。

不一会儿，沈锦洲回来了。

他手中拿着几支omega营养剂。

“你怎么还把这东西放到军部？”

“公寓里有，军部宿舍也有，我的办公室里也有。”沈锦洲说。

苏寻没说话，接过一支来一口气喝掉。

沈锦洲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苏寻。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好。”苏寻放松身体，洋桔梗的信息素释放出更多来。

沈锦洲就这样贪婪的嗅着，低头用鼻尖去蹭苏寻的后颈。

他第一次这么想标记一个人，第一次对omega的信息素那么依恋，着迷。

“沈锦洲，很痒……”

随后苏寻转身，两个人就这样对着。苏寻抬手，用指尖碰了碰沈锦洲的脸。刚要撤回，就被沈锦洲抓在手里。沈锦洲用脸去蹭苏寻的手心，艾草味道的信息素也波动起来。

这样的温柔缱绻对两个人都算是难得。

“苏寻，当我的omega吧……”沈锦洲的眼神里带着渴望和眷恋。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流转着无限的浓情蜜意。

苏寻望向那双眼，被其中热烈的感情灼伤了双眸。可他不敢对视，只能望向窗外，阳光正暖，可他的心却因为沈锦洲的话不断颤着。

“现在不就是你的omega吗？”苏寻颤着声音小声说。

“不是。”沈锦洲的声音有些委屈，“没有永久标记，心也不在我这里。”

“沈锦洲……”苏寻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骗子，

骗沈锦洲，也骗自己。

“算了，我不会强迫你的。”沈锦洲说，“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说着，他把头埋在苏寻胸口。半晌。苏寻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我什么都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别做傻事。”

苏寻没有说话。

他做的何止是傻事，简直就是，天大的事……

下午，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宿舍楼下。沈锦洲穿着风衣，气势逼人。

苏寻则跟在他身后，穿着文职制服，戴着一副眼镜，低着头，倒真有几分助理的感觉，毫不起眼。

“你这样子，挺好看的。”沈锦洲玩味的看着这样的苏寻，低眉顺眼，十分温驯。

“是吗？好看你就多看，过了今天就没得看了。”苏寻跳上车说。

门口的警卫检查了沈锦洲的出行日志——“指挥官沈锦洲，前往第七区执行公务”，核对无误后才予以放行。

车辆驶入下城区后，在一个混乱的街口停下。

“我在这里下车。”苏寻拿起武器箱说。

“苏寻，”沈锦洲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近自己，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保护好自己。”

“按计划行事。记住，进去后，待在开阔地，别靠近任何窗户。”

苏寻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闪身下车，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在混乱的巷子里。

看到向车边走来的齐远，沈锦洲立刻换到了副驾驶位，换齐远来开车。

不多时，苏寻已经趴在楼顶，架好了狙击枪。

一阵风从耳边刮过，带来了独属于下城区的陈腐味道，站在下城区的土地上，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通过终端连接了林放：“我已就位。林放？”

“二楼就位。”

“齐远？”

“我们正驶向主干道，预计三点整到达。”

三点整，一辆军用越野车驶入主干道。

是沈锦洲的车。

苏寻透过瞄准镜看到，沈锦洲和齐远从车上下来。他们走进纺织厂，看起来就像真的来视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三点十分，主干道上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苏寻的手指收紧扳机。

那个人穿着黑色便装，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四周，十分警惕。

是穆闲。

苏寻压低声音：“目标出现，东南方向，距离仓库两百米。”

“收到。”林放的声音传来。

穆闲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再向前走，而是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的建筑，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苏寻所在的屋顶上。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苏寻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操。

被发现了。

穆闲的眼睛藏在兜帽的阴影里，苏寻透过瞄准镜，只能看到穆闲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穆闲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这边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他发现我了。”苏寻的手指悬在扳机上，“林放，齐远，准备动手。别让穆闲死了。”

话音刚落，穆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