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洲发现苏寻不对劲。

那天他们回到宿舍，苏寻就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沈锦洲抱着他进门，放到床上，苏寻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不松。

“怎么了？”沈锦洲问。

“没什么。”苏寻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累。”

沈锦洲也没多想，搂着他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刚想起身去洗漱，苏寻就跟着爬起来。

“你接着睡，我去刷牙。”

“我也去。”

“你尿急啊？”

“不是，就是……陪你。”

沈锦洲挑眉，但也没拒绝。两个人挤在洗手间里，沈锦洲刷牙，苏寻就靠在门框上看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锦洲被看得浑身发毛。

“你今天不训练？”

“戒严了，训练取消。”苏寻说得理所当然。

早上沈锦洲去食堂吃早餐，苏寻跟着。去办公室批阅文件，苏寻也跟着。现在开会，苏寻还是跟着，而且非要坐他旁边。

沈锦洲倒不是讨厌这种粘人的感觉，只是……太反常了。

会议结束后，沈锦洲起身准备离开，苏寻也跟着站起来。

“你去哪？”沈锦洲问。

“你去哪？”苏寻反问。

“我去卫生间。”

“那我也去。”

沈锦洲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奈地笑着说：“行吧。”

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军官在交头接耳。沈锦洲注意到，好几双眼睛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你们最近感情真好。”方崖路过他们俩，阴阳怪气顺便翻了个白眼。

“是啊，军部戒严，齐远进不来，苏教官现在是我的保镖，不行吗？”沈锦洲揽过苏寻的肩膀说。

方崖在心里骂了声脏的，懒得理他们，直接走了。

他们走进洗手间。沈锦洲站在小便池前解开裤子，余光瞥见苏寻就站在隔壁那个位置。

“你不是也要上厕所？”

“嗯。”苏寻解开腰带，但视线一直落在沈锦洲身上。

沈锦洲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你能不能别看我？”

“看你怎么了？”苏寻眨了眨眼，“又不是没看过。”

“行，那你过来给我扶着。”沈锦洲甩了甩腰说。

“去你的，滚……”苏寻骂道。

回到办公室，沈锦洲坐到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苏寻也不走，直接在旁边的沙发上躺下了，抱着抱枕，眼睛盯着沈锦洲。

“你不回去休息吗？”沈锦洲抬头问。

“不困。”

“那你也别盯着我看，我会分心。”

“好。”苏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沈锦洲皱眉。这个omega最近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他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想找份文件，手指刚碰到抽屉把手，就听见沙发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回头。

苏寻又坐起来了，盯着他。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苏寻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继续忙你的。”

沈锦洲合上抽屉，走到沙发前坐下。他伸手捏住苏寻的下巴。

“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

沈锦洲盯着他。

“聂深死了之后，你就一直粘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苏寻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沈锦洲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

“没发生什么事。”他说，“只是……军部现在这么乱，我担心你出事。”

“担心我？”沈锦洲挑眉，“你担心穆闲来杀我，对不对？”

苏寻没说话，低头看着沙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对。”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是在保护我？”沈锦洲有些哭笑不得，“苏寻，我是alpha。”

“我知道你是alpha。但你打不过穆闲。”

沈锦洲虽然有军事训练，但比起穆闲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还差得远。

“那你就能打得过？”

“不能。”

“苏寻。你在害怕吗？害怕我被穆闲杀掉，对不对？”

沈锦洲得意洋洋地靠近他说：“苏寻，你要是在乎我，就直说。”

“我说了，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的靠山就没了。”

“那我给你找个新靠山。”沈锦洲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陆谦怎么样？或者方崖？她也是从下城区出来的，你们应该聊得来。”

“我不要他们。我就要你。”

苏寻说完就后悔了。

沈锦洲愣了一下，然后轻笑。

“你再说一遍？”

“滚。”

“你刚才说，你就要我。”沈锦洲搂着苏寻。

“沈锦洲，你能不能闭嘴？再废话我就……”

他的声音被沈锦洲的吻堵住了。

沈锦洲搂着他的腰，释放出一些安抚信息素。

“你很紧绷，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