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尊,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出来一战!”柳含烟怒喝着,指尖凝聚灵力,祭出了宗门的“清瘴阵盘”。金色的法阵瞬间展开,将周围的毒雾驱散了大半,可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毒雾中闪出,速度快得如鬼魅般,瞬间便到了柳含烟身前——正是阴罗教教主血影尊,他身着血红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面具上的眼洞处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手中短刃“饮血”泛着暗红的光,那是常年饮血淬炼而成,直刺柳含烟的心脏。
柳含烟瞳孔骤缩,侧身避开要害,短刃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伤口刚一出现,便迅速发黑肿胀,毒性蔓延得极快,她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你的毒,倒是比传闻中更烈。”柳含烟咬着牙,取出一枚宗门特制的“解毒丹”服下,同时催动灵力,将困魔阵的威力开到最大,金色的法阵瞬间将血影尊困在其中。
“雕虫小技。”血影尊冷笑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困魔阵的符文竟被血光腐蚀得滋滋作响。他抬手一挥,数道血刃射向柳含烟,柳含烟连忙挥舞符箓抵挡,可终究修为不敌——她刚突破金丹初期,而血影尊已是元婴后期,差距悬殊。数道血刃击中柳含烟的胸口,她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阵盘也脱手飞出,清瘴阵瞬间溃散,毒雾再次弥漫开来。
“柳师姐!”苏砚在山门处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心中的怒火与焦虑瞬间涌上心头。他刚想抽身去支援,墨渊却突然攻了过来,黑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的退路死死堵住。“苏砚,你的对手是我,还想分心?”墨渊的声音带着嘲讽,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苏砚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不止。他咬紧牙关,双玉同时共鸣,金青灵光凝成护盾,硬生生接下黑火的攻击。
“墨渊,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踏破青峰?”苏砚怒喝着,双剑同时出鞘,金青剑气凝成一道巨大的剑影,直刺墨渊。墨渊不闪不避,掌心黑火凝成魔盾,剑影撞在魔盾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嘴角都溢出鲜血。苏砚的手臂发麻,双剑险些脱手,而墨渊也被剑气震得经脉刺痛——他没想到,苏砚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山门处的战斗愈发惨烈。丹霞宗的火修们已经耗尽了大半灵力,符火越来越弱,赤阳子亲自催动本命真火,才勉强维持着火墙,可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一名丹霞宗的年轻火修,为了掩护同伴,硬生生扑到魔傀身上,引爆了体内的灵力,与魔傀同归于尽,爆炸的火光中,他最后望向青峰山顶的方向,眼中满是眷恋与决绝。
凌云剑派的剑修们虽剑法精妙,却也架不住魔修的车轮战。剑无尘为了保护一名受伤的弟子,被墨渊的左护法偷袭,肩头挨了一掌,魔气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他的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却依旧拄着长剑,死死守住阵眼。清砚的佩剑已经断裂,他便赤手空拳与魔修搏斗,指甲断裂,掌心血肉模糊,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百草谷的弟子们忙得不可开交,疗伤法阵里挤满了伤员,药灵子亲自为重伤弟子疗伤,他的灵力也渐渐不支,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一名百草谷的女弟子,为了给前线的弟子送药,冒着魔箭的袭击,穿梭在战场之上,她的手臂被魔箭射中,却依旧咬着牙,将药瓶递到每一名受伤弟子手中,直到最后力竭倒下,手中还紧紧攥着半瓶护心丹。
苏砚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子,看着山道上流淌的鲜血,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个失去生机,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交织。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必须尽快解决墨渊,才能支援侧门,稳住防线。“墨渊,今日便分个生死!”苏砚猛地将金丹之力全部注入双玉,镇魔玉与裂天玉的灵光暴涨,金青二色交织成一道光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的身形在空中缓缓升起,双剑合璧,剑气与灵光融为一体,形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剑,剑身上的破魔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连天地灵力都被这股力量牵引,云层翻滚,风声呼啸。
“找死!”墨渊感受到巨剑上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将全身魔气都凝聚起来,黑火化作一条巨大的魔蛇,张着血盆大口,蛇牙上滴着腐蚀性极强的魔液,迎向巨剑。“轰——!”巨剑与魔蛇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静止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青峰,魔气与灵光相互吞噬,气浪卷得山石崩裂,树木折断,山道上的魔修与正道弟子都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出去。
苏砚只觉体内灵力疯狂流失,经脉像是被撕裂般剧痛,一口鲜血喷溅在巨剑上,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咬紧牙关,不断催动金丹之力,支撑着巨剑的威力。墨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魔蛇的身体在巨剑的冲击下,一点点瓦解,黑火被灵光吞噬,他的嘴角不断有黑血溢出,化神期的修为竟被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压制。“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墨渊怒吼着,试图催动更多魔气,可体内的魔气却被巨剑上的灵光压制,运转滞涩——他忘了,双玉本就是克制魔功的至宝,再加上苏砚为护人间而战的道心,力量早已超越了境界的限制。
就在这时,苏砚猛地吐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巨剑上,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破魔之力暴涨。巨剑猛地下压,将魔蛇彻底撕裂,直直劈向墨渊。墨渊躲闪不及,被巨剑击中肩头,黑血喷溅而出,肩胛骨被硬生生劈断,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道上,激起一片烟尘。“墨渊,你的死期到了!”苏砚拖着疲惫的身躯,提着双剑,一步步走向墨渊。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身上布满了伤口,灵力也所剩无几,可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如同一盏不灭的明灯。
可就在这时,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柳含烟的困魔阵被血影尊冲破,她被血影尊的短刃抵住咽喉,动弹不得。血影尊的骷髅面具上沾满了鲜血,声音冰冷如铁:“苏砚,住手!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苏砚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望向侧门。柳含烟的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半边身子已经发黑,显然毒性已经蔓延到了经脉,可她却对着苏砚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不要管我,杀了墨渊”。
墨渊趁机爬起身,捂着流血的肩头,冷笑着说:“苏砚,没想到你也有软肋。今日我便放你一马,三日之后,我会带着阴罗教的人再来,届时,我要你亲手交出双玉,否则,不仅是这青峰山,整个人间都将化为炼狱!”他说着,与血影尊对视一眼,血影尊挟持着柳含烟,缓缓后退,消失在毒雾之中。阴罗教的弟子见状,也纷纷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与毒雾。
苏砚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想去追,可体内的灵力已经耗尽,金丹运转滞涩,连站都有些不稳,刚迈出一步,便踉跄着倒在地上。陈默连忙上前扶住他:“苏师兄,别冲动!柳师姐不会有事的,墨渊和血影尊只是想以此要挟你,他们暂时不会伤害柳师姐。”苏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焦虑。他知道陈默说得对,现在追上去,不仅救不出柳含烟,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当务之急,是稳住防线,救治伤员,恢复灵力,再想办法营救柳含烟。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青峰山上,将山道染成了血色。魔修与阴罗教的人已经撤退,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迹。山道上,魔修的尸体渐渐化为黑烟消散,而正道弟子的尸体则被一一抬到主峰后殿,整齐地排列着。药灵子带着弟子们沉默地处理着后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魔气与药香,令人窒息。不少幸存的弟子坐在地上,望着同伴的尸体,泪水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