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绝对是天使长职业生涯最滑铁卢的一次。他瞪着眼珠,那些引以为豪的圆滑话半个字都吐不出口。
吾神为什么会从岁的房间走出来,那刚才他们正在做.......
嗬!!!!
不管怎么想,天使长都觉得自己很完蛋。
其实厄洛斯泽不怎么管理神官,要不是需要维持大阵日常运转,他甚至不会创建神殿的班底。
只是至高神的故事太过离奇,他本人的神威和人格魅力又太过出众,几乎所有神官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天使长是其中翘楚。
厄洛斯泽没工夫和他在门口耗,只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天使长面如死灰地滚蛋了。
厄洛斯泽关上门,转身却发现刚才还缩在墙角的方岁,已经爬上床把自己裹成一条蚕蛹,滴溜的眼睛望着他。
眼底若隐若现地翻涌着一排谴责。
厄洛斯泽:“......”
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捏起被子一角,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当然是没拽开。
方直男要连这点力气都扛不住,也没脸在江湖混了。
但还是被拽得一趔趄。
方岁更用力地拽紧被褥,嘴唇蠕动了一下。
估计在骂人,骂得还不太干净。
厄洛斯泽静静望着他,抬起手,指尖盈满细碎的星辰。
作为光之大陆唯一的神明,自然拥有聆听生灵低语的能力。
但他很少用这种天赋,一来违背法则规律,容易引起寂火躁动。二来他对别人的念想不感兴趣。
但现在......他突然很想知道方岁在想什么。
于是他就用了。
这团星辰没入方岁额头,只见少年轻微瑟抖,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口:
“堂堂至高神竟然色诱不成玩强制,实在太过分了,严厉谴责这样的行为!”
方岁:“.......”
厄洛斯泽:“......”
方岁九十度侧倒在床上,只留给至高神一个愤怒的背影。
偷听别人心里话!
性质更加恶劣了!
方岁决定不管厄洛斯泽干什么都不理会,却没想到身后一片清净。
他慢慢地蹙起眉。
就走了?不再挣扎一下?
实在不符合厄洛斯泽的性格。
方岁裹着被褥,缓缓转过身,悄么声地从缝隙中观察环境。
一下就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
“!”
他立刻缩了回去。
床边的主角好像笑了一下。
方岁耳根微微泛红,抿着唇继续装乌龟,却被厄洛斯泽强行翻了过来。
“这么安静?”他拨弄了一下方岁额间的碎发,语气很淡,“我以为你会多骂几句。”
方岁僵硬地盯着厄洛斯泽:“.......”
他怎么会是这个形象,平时表现得不够乖吗?
方岁小声找补:“那不是我的心里话。”
厄洛斯泽:“那你的心里话是什么?”
方岁:“......”
方岁一脸木然:“吾神魅力无边,连呼吸都是一种勾引。”
厄洛斯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他的目光很淡,长久地注视一样东西,会比热烈的人多出几分沉厚悠远。
犹如神山常年覆盖着的皑皑白雪。
方岁眼神微闪,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像冬日躲进厚重棉被,虽然闷着不太舒服,却从头到脚泛着暖意。
也因此,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干、干嘛这样看我......”
方岁没忍住抬手遮脸,瓮声瓮气地说。
“我、我又没骗您。”
厄洛斯泽轻描淡写地拨开他的手,然后缓缓俯下身。
方岁感觉鸢尾花与松木的冷香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他极轻地压了一下眼睑。
要亲他么……?
理智告诉方岁应该拒绝,但他却闭上了眼睛。
然而厄洛斯泽却在距离1厘米的位置停下,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清晰地捕捉到心跳加速的过程。
厄洛斯泽淡淡道:“变快了。”
方岁猛地睁开眼:“你——”
“我好像.......”
厄洛斯泽垂下眼皮,冷淡的目光扫过他的锁骨以及刚才吮吸出的红晕。
“勾引到了。”
“.....”
方岁崩溃地抱住脑袋,把白里透红的脸埋进膝盖。
啊啊啊,好烦!
厄洛斯泽留下面红耳赤的方岁离开。
方岁兀自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狂跳的心脏平息,并注意到桌上散落的哭哭果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严肃的事情。
他和厄洛斯泽都吃了哭哭果。
但是他俩都没哭!
忙活半天,任务失败。
方岁闷声倒在床上,一边叽里咕噜腹诽厄洛斯泽,一边就着雨声酝酿睡意。
第二天。
方岁成功晚起,来到食厅时已经没有多少位置。
他本来想找安卡拉,却发现对方正在角落和龙族样子亲亲我我,只剩下天使长旁有位置。
方岁内心挣扎了一番。昨晚的事实在太尴尬,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和天使长面对面吃饭。
但站着吃更傻,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端着餐盘过去了。
刚放下餐盘,天使长就幽幽抬起脸,用一种“昨晚没睡,世界爆炸”的表情望着他。
方岁抓着刀叉的手指微顿,尴尬得蜷缩了一下脚指,主动开口:“早上好呀,天使长大人。”
天使长一脸死气的回了声“好。”,然后空气陷入一种长久的沉默中。
好,沉默好。
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美食,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旅舍供应的早餐比较丰盛,但这群神官吃过的好东西太多,琳琅满目的食物都没有动多少。
天使长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又蹙着眉头吐出来,然后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水。
他望了方岁一眼又一眼。似乎有什么重要讲话要发表。
方岁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硬着头皮继续干饭。
终于老人家憋不住了:“咳咳,这里的肉就是没有神殿好,不够嫩。”
方岁尝不出来,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目光流露着警惕。
要说什么?
如果是昨晚的事就跟他拼命!
天使长眉头皱得很深,最终还是不懂什么叫“委婉引入”。
“等会帮我在吾神面前说说话。”
方岁腮帮子嚼肉的动作一顿:“?”
天使长皱起眉,似乎很不满他们之间的默契,不得不把话再说明白些:“咳咳,就是昨晚......”
方岁:“.......”
刀呢!准备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