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和本杰先他一步堵住神明。

方岁不想和他们碰到一起，打算换个时间蹲守。

没想到厄洛斯泽眼睛辣么厉害，一下子就发现他的身影。

方岁只好讪笑着走过去，无意识地挥着手，像个视察民间的老领导：“日安啊，各位神官大人日安。”

并没有人敢搭理他的招呼，因为至高神的眼神从魅魔出现的第一秒就没离开过。

天使长很会察言观色，眯着眼睛看了几眼，特别灵性地开口：“你来干嘛的？”

方岁顶着主角的眼神，差点就要说“路过”，幸好他意识到真这么说就再也别想见到神明，生生憋了回去。

他回想自己目的，决定低调一点：“.....我能跟吾神单独说几句吗？”

厄洛斯泽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主角要是答应就直接跟他走了。

原地不动就是不答应。

方岁有点想蹲在角落画圈圈.....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呗。”天使长提醒道，“咳咳，大家都是自己人。”

方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看向厄洛斯泽开口：“那什么.....我今晚跟您回圣地行不行？”

天使长：“咳咳咳咳咳！！”

众神官猛地抬起头：“？？？？”

跟谁？？

回哪里？？

这句话槽点太多，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神明不喜欢神官进出圣地，连天使长都很少得到允许。更别说这个点.....不早不晚的，说几句话就该睡觉了。

现在跟去想干嘛？爬床吗？！

天使长咳得满脸通红，又怕冒犯神明，用力地锤了锤自己胸口。

他没忍住瞪了方岁一眼：还真不拿大家当外人啊！

方岁眼神无辜看回去：不是你说的么.....

神官们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多说，眼底却透着些许八卦。魅魔敢这么要求说明以前就这么做过.....

格莱轻笑摇头，认为岁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至高神冷了两千多年，听到这话必然觉得非常冒犯。

区区低阶魅魔，也敢亵渎神明，简直像是不要命了。

方岁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这句话有歧义，所以一开始才想单独说来着。

所以.....

厄洛斯泽会拒绝么？

方岁以前压根不用担心这个，但现在黑化值明晃晃摆在面前，厄洛斯泽也变得愈发冷淡，就算拒绝也....不奇怪吧。

他没忍住抬眸望了厄洛斯泽一眼。

厄洛斯泽却比他想的要平静。

他将方岁从头看到脚，暗红的眼珠蒙着一层薄暮，看起来冷冷的。半晌淡淡开口：“好啊。”

‘咔咔’

这是某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石化的声音。

方岁心里紧绷许久的弦松懈下来。

还肯让他去圣地就好，说明没有气到六亲不认.....

厄洛斯泽将手里的书交给天使长，抬手揉了鼻根，淡淡地补了一句：“别后悔就行。”

方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为什么会后悔？

方岁有点怕，并不敢多说，只能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后悔都来不及，怎么会害怕呢？”

厄洛斯泽动作一顿，沉沉望着他。

“！”

方岁猛地一激灵，发现自己说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连忙补救，“我、我的意思是，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

啊啊啊！

厄洛斯泽收回视线，喉咙闷出一声似嘲似笑的气息，径直离开。

方岁在天使长疯狂的眼神暗示下，小跑跟了上去。

“你看到了吧，岁就是这样勾引神明的。”本杰小声地对格莱抱怨，“但我以为神明会更喜欢你，没想到还是被岁带走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可以调换岗位啊......”

格莱望着厄洛斯泽和方岁离开的背影，心里再次升起那股无言的恼怒和憋屈。

他见到方岁的第一眼就很排斥。不仅是因为流传在民间的谣言，更因为他在神殿中的好“口碑”。

魅魔是一只放荡不堪的种族，满脑子都是男人和发情。

格莱认为自己是族群中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却没想刚到神殿时，听到最多的却是：“不愧是能考上神官的魅魔，你跟岁还真是同类。”

他怎么会有同类？

他明明应该独一无二的优秀！

格莱讨厌方岁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而神明一次又一次的偏爱，更把这种厌恶变成了‘恨意’。

本杰还在不断抱怨，格莱却什么都不想听，他拦下准备离开的天使长，挂上精细到分毫的爽朗笑容：

“天使长，您准备回去吗？”

天使长手里托着神明的书，嘴角上扬着幸福的弧度，被拽住后立刻板起脸装威严：“嗯。”

格莱目光有些偏移，落在这本书中：“您竟然还需要做这样的事儿.....我以为整理书籍应该是藏书阁的工作。”

天使长虎着脸瞪他，声音立刻抬高八度：“我没抢！是吾神自己给我的！怎么了！！？？”

格莱笑容僵了一下：“......”

妈的，傻子。

格莱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亲眼看到了。只是您不觉得....岁和神明大人有点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