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起源于民间,记载着月影日与情缘兽的故事,里面的事半真半假,但只要方岁看过就知道所谓的‘恋人’就是他。
那时候就不会生气了吧。
厄洛斯泽正要送书,一群人涌来,不断地将他们往观礼台挤。
方岁瞪大眼珠:“等——”
他还没找到厄洛斯泽......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连同泽一起登上观礼台。
‘咔’的一声,门锁了。
方岁:“......”
他简直气笑了。
观礼台载着几百对小情侣缓缓升空,漂浮在如梦似梦的卷云中。远处传来星点火光,民间的烟花礼也开始了。
夜晚静谧,小情侣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在这种窃窃私语中,暗涌着暧昧的气息。
方岁搭在扶手,感受迎面吹来的风,心中的烦躁缓解了许多。
算了,这次找不到就下次。
反正任务没有限时,而厄洛斯泽会一直在。
他望着远处的光点。
零点时分,那里会升起漂亮的烟花。据说因为神明参加,足足比以往多了5倍。不知道他本人能不能看到.....
“在想什么?”泽突然开口。
方岁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这个人,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说:“......在想那个烟花有多好看。”
厄洛斯泽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回忆了一下,淡淡道:“就那样。”
方岁:“......”
他今晚忙着找厄洛斯泽,没什么机会和这位夺他初吻(发情期那晚不算,他都没有记忆,没有记忆能算初吻吗?)的男人交流。
现在发现,他其实蛮.....emm怎么说呢,蛮狂的。
很有厄洛斯泽的风范。
方岁不纠结任务了,语气都轻松不少:“你是神官吗?”
厄洛斯泽:“不是。”
方岁猜也是,神官里没有气息这么弱的,于是又问:“你是神官带上来的家属吗?”
厄洛斯泽:“不是。”
方岁:“?”
方岁咂舌:“......那你咋上来的?”
仙露成精啊?
厄洛斯泽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此刻是不是暴露身份的时机。
方岁叹气:“你跟神明一样.....”
厄洛斯泽原本都已经把手放在面具上了,闻言又放下:“哪样?”
方岁掰着手指说神明坏话:“不爱说话,交流全部都靠猜。心思敏感,一言不合就露出.....没错,就露出你现在这个眼神。”
厄洛斯泽:“......”
厄洛斯泽收回视线,捻了一下手指:“你可以直接问。”
方岁认真地说:“你看神明长着一张会乖乖回答的脸吗?”
厄洛斯泽:“......”
方岁又补充:“你看起来和神明一样不乖。”
厄洛斯泽:“。”
厄洛斯泽第一次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偏偏冒犯他的人是方岁……
他压了一下眼睑,不再说话了。
“不过说真的,谢谢你。”
方岁指尖有节律地敲击矿石做的扶手,认真开口。
“我有事儿压着,一直顾不上你。但现在回想起来,要不是你跟着,我可能就得一个人跑来跑去。”
厄洛斯泽偏头望着他,晚风带起他的发丝,漆黑的发梢搔刮着银质面具。
方岁低着头:“我其实挺喜欢凑这种节日的热闹,但是自己一个人走来走去......挺奇怪的。”
可能因为太热闹了,而这份热闹又与他无关,总免不了升起一股局外人的感觉。
比平时更容易感到孤独。
“是吗。”
厄洛斯泽嗓音平平。
“以后不会了。”
方岁顿了一下:“嗯?”
厄洛斯泽淡淡瞥他:“以后你想一个人都不可能了。”
方岁:“嗯??”
方岁总觉得泽这句话怪怪的,正想再追问时,周围爆发一阵惊呼。紧接着远处接连炸起绚丽的烟花。
“哇!这么隆重!”
“还得是神殿!”
“吾神——您看到了吗!!”
“愿吾神开心!!”
零点时分,烟花礼准时开始。
观礼台的小情侣纷纷拥抱在一起。
方岁当然不会和泽拥抱,对方似乎也没有勉强的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观礼台突然剧烈晃动,远处山脉响起护阵神兽的低吼。
拥抱在一起的情侣纷纷分开,有些慌乱地看向远处。
“怎么回事?”
“为什么情缘兽会....”
“该死,烟花太多了!护阵神兽以为雪峰有危险!正在警告我们!”
“......这也太笨了。”
方岁也觉得护阵神兽真是太笨了!
他在剧烈摇晃中重心不稳,猛地往前扑倒——落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
鸢尾花混杂着淡淡木香铺天盖地地笼罩着他。
方岁眼瞳一颤,猛地抬头。
烟花几乎将整片黑幕点燃,骤然炸开,又倾泻而下,像一望无际的星辰碎片。
星辰之下,厄洛斯泽的面容印着明灭的火光。浓长的眼睑低垂,掩住红眸中一如既往的淡漠,整个人透着一股神性的平静。
他已经摘掉面具,释放神明的气息,以安抚护阵神兽。
泽就是厄洛斯泽。
他怎么会......
这也是报复的一种吗?
不知道是不是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响,还是周围人的惊呼太炸。
方岁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加速。
像有人在他身体打鼓,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个声音。
方岁攥紧厄洛斯泽的衣服,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好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
身体出问题了吗?
方岁大脑一片空白。
厄洛斯泽沉沉望着他许久,突然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本书。
“送你。”
方岁抿着唇,探出脑袋一看:《影月日之情缘结爱》。
方岁:“......”
心率很好的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