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报名烟花礼的人是方岁,帮他报名的孱弱青年泽还没说什么,他扭扭捏捏实在太不像话。
最终两人还是排队玩游戏了。
七彩糖条是用云端瀑布的豆子磨的,像一条彩色飘带。
方岁捏着两端分开,一端叼进嘴里,另一端递给孱弱青年。那人接过,却不着急放进嘴里,举在眼前看了许久。
是想看出七彩糖条的制作秘方还是咋地?
方岁咬着糖条,冲他招了招手,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快点。”
泽顿了一下,深深望了他一眼。望得方岁一身鸡皮疙瘩,他看小猫小狗也这个眼神,这人什么意思?
不管他什么意思,游戏开始了。
理论来说,应该是游戏双方共同咬断糖条,相互凑近对方。但是那人一动不动,姿势也很放松,那就只好方岁动了。
他一截一截咬断糖果条,距离泽越来越近。几乎可以看清那张面具的暗纹,以及冷白的下巴……
方岁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但没等他细想,周围爆发一阵欢呼,还夹杂着几位女士兴奋的尖叫。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得很近。再多啃几口,就要亲到泽的嘴唇。
正常人要被亲到,肯定忍不住后仰或者躲避,但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既不躲避也不靠近,好像从始至终就在这里。
这就显得方岁有点......投怀送抱。
他忍不住开口:“果然还是太奇怪了,我认输——嘶!”
方岁刚想偏头躲避,却感觉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往里摁。
七彩糖果条掉落在地,微凉的唇瓣一触即分。
方岁恍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很快这种熟悉感就凭空蒸发了,就像他的声音一样。
方岁捂住嘴唇,惊慌的后撤好几步。语气有些发颤:“你你你你……”
泽并不阻止他离开,淡淡的眸光从面具窟窿投下,好像刚才的事儿不是他干的一样。
方岁吭哧半天,最后只憋着脸,吐出一句话:“算了算了,都是男的,碰就碰了呗.......”
系统默默观察,为方岁至今认为自己是直男的行为竖起大拇指。
恶魔妹子看得非常开心,告诉他们报名成功,并递出烟花礼高台的入场券。
方岁面无表情地接过入场券,面无表情地离开登记处,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那诡异的泽果然还跟在后面!!
......
距离烟花礼开始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方岁四处闲逛,一边找厄洛斯泽,一边感受神殿的节日气氛。
确实有够热闹的,每个路过的神官都心情很好。神族被揪翅膀都不生气,要是以前早就打起来了。
继续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方岁正打算找个标志性地方守株待兔时,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流水似的往同一个方向走。
方岁愣了一下,那边有什么?
他正好奇呢,迎面碰上了安卡拉和龙族王子。
“真巧啊!”安卡拉跟方岁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他身后的泽,眯了眯眼睑,一直盯着看。
方岁问:“你们去哪里?”
龙族王子代替安卡拉回答:“那边有节目看,我们去看表演。”
方岁惊异:“谁表演?”
总不能是神官吧?这群人连工作都不大爱干,除了神明,谁叫得动他们?
龙族王子撂了撂刘海:“自愿报名,每年都爆满,我一次都没抢到表演名额呢。”
方岁了然。
表演节目这种事,对于内向高冷的神官来说是麻烦,对于好表现的神官......比如龙族王子这种,就算奖励了。
龙族王子盛情邀请:“今年吾神也参加影月日,表演搞得特别隆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看看吗?”
方岁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今晚整个神殿都想偶遇神明,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成功。表演搞得如此隆重,说不定厄洛斯泽会去凑热闹。
几人正准备结伴而行,那一直盯着泽的安卡拉突然开口:“岁,你的发情期是他帮忙渡过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介绍一下呀。”
方岁脚步一搓,回头瞪着他:“??”
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
泽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好整以暇望着他们。
方岁木然道:“他叫泽,刚认识的,我们也不太熟,我的发、发情期跟他没关系。”
“你的发情期到了吗?怎么没声没影的?居然还能上班……”龙族王子也跟着好奇起来,“难道是…吾神?”
方岁僵住。
也不怪他们这么认为,神降日、朝圣会,厄洛斯泽已经向所有人表达过自己的偏爱。
只是有部分人依然不愿意接受神明会青睐一只低阶魅魔罢了。
安卡拉耸耸肩,回答龙族王子:“不是,我第一个猜的就是至高神大人,但是岁说,如果是吾神帮忙渡过的发情期,他就不活了。”
泽:“......”
龙族王子瞠目结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
“......”
方岁撇了撇嘴。
他根本不是这样说的,他说的明明是‘活不成了。’,意思天差地别呢。
但是周围太过喧闹,说话得扯着嗓子喊,他就懒得解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后脊凉凉的。这种感觉......有点像被厄洛斯泽盯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