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怎么了？】

系统察觉到方岁的恍惚，开口询问。

方岁抿了抿唇，开口：“你确定厄洛斯泽有黑化值么？”

【QAQ！】

系统像是回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确定，太确定了。】

方岁扫过井井有条的神殿：“可是他明明把自己照顾得挺好。”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看到了未来。】

【厄洛斯泽大人一直在找您，找了很多很多年。】

【突然有一天，他不找了。】

【他碾碎了维系大陆生命的神级阵。】

【天灾降至。】

【光之大陆的生灵全部死亡。大陆也碎成了残骸。】

【他在废墟上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捏碎了自己的神魂。】

系统说的很简练，语气却难掩恐惧。

方岁眼瞳极轻地颤动了一下，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总不能是找不到自己吧？

系统的回答出乎意料：【不知道。我那时才意识到，厄洛斯泽大人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健康。挥开一看，果然......】

【黑化值快要爆掉了QAQ！】

【不然我也不会再拽主人进来呐。】

方岁无话可说，深深叹气。

“嘿，你发什么呆，这点神威都承受不住吗？”

掌管神阵的老人催促了他一声。

方岁连忙回神，加快脚步走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本杰和安卡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安卡拉，脸色苍白，眼神迷离，看起来像随时要晕过去。

神级阵沾有神明的气息，过于低阶的种族难以承受，安卡拉不舒服是正常的。

方岁其实也有一点难受，只是这气息太熟悉，才稍微平衡一些。他将手伸进阵法，温热的神力顺着脉络流入身体。

这样就算认证完毕了。

老人给他们发工作牌。

方岁拿到的是‘藏书阁管理员’。

掌管神阵的老人探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哦，这个啊。都空一百多年了，上个管理员嫌活儿太轻松，没有什么成长空间，辞职闯荡去了。不过今年好像还在考神职，哎，考上再说吧。”

“你每天的工作就是扫扫灰，登记一下书目，清点神明大人需要的手札，不过吾神需要什么东西，一般自己去拿，很少使唤人。”

“比较麻烦的是，有些神官是吾神的信徒，不忙的时候会在藏书阁蹲神，你要定期清理一下，不然好好一个书籍圣殿，都快成狂热信徒的祷告地了，太不像话。”

老人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总结：“挺好的，还能经常和吾神碰面。”

方岁也觉得挺好的，居然真的有工作。

但是本杰就没这么高兴了。

他的工作也不太忙，给矮人族打下手，制作一些神殿出品的法器卖.....呃，赐福。当初原主考的职位就是这个。

但是和藏书阁管理员相比，就显得有点灰头土脸。

本杰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把玛瑞劝告的话抛之脑后，忍不住大开嘲讽：“魅魔的手段就是厉害，分给你一个这么轻松的工作。干脆不要有什么神职考试啦，洗干净送到祭坛就行了。”

这段话不太尊重神明。

旁边的天使忍不住开口：“吾神并不亲近神宠。”

本杰连忙说：“跟至高神无关，都是魅魔的手段了得。”

他明里暗里地讽刺方岁，恨不得将‘放/荡’两个字刻在他身上。

天使长神情冷漠，眼底却流转着一团莹莹的泪光。

这只低阶魅魔的出身如此糟糕，竟然也能得到吾神的垂青。那他们这些喝了几百年圣水的神官算什么？算活得久吗？

天使长的态度有时候代表着整个神殿的态度，就算他们认为本杰讲话粗鄙不堪，在天使长不表态的情况下，也会想‘是不是这个低阶魅魔先做了什么，才让本杰这么不体面？’

安卡拉除了好色胆子大，其余时候脸皮可薄。躲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本杰说的口干舌燥，得意洋洋地盯着他。

希望看到他脸上出现局促、羞愧的表情。

然而方岁却突然问：“你是不是很羡慕我？”

话题跳得太快，本杰愣了一下。然后涨红着脸：“你有什么好羡慕的！”

方岁理所当然：“羡慕我长得好看，毕竟神明看到我都走不动道。”

众人：“……”

虽然他说的没毛病，但真的很想打他的脸。

本杰的脸色从涨红到苍白最后变成漆黑，像一盘五颜六色的画布。最终只能喷出一句话：“得意什么！神明一定会抛弃你的！！！！！”

本杰的大嗓门穿透屋檐，直冲卷云，震起一排圣白鸽，金色的铃铛撞击出悦耳的声响。

一只鸽子脱离队伍，落在雪峰深处，被一只冷白的手托起。

“咕咕咕？”

鸽子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神明，然后亲昵地蹭蹭他的手指。

厄洛斯泽的视线却不在它身上，而是盯着面前的光幕。

光幕中只有那只魅魔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