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德庄园。
破旧的杂物房内,窗户已经很久没有擦拭,结了一层厚厚的灰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方岁心脏砰砰直跳。
回忆刚才的事。
营地留守的魔法生,在丛林发现死得凄惨的阿道夫。
他的眼睛和嘴巴都被挖掉,只剩下三个黑黢黢的窟窿,右边脸颊生生撕掉了一块肉,露出森白模糊的白骨。肚子有条长长的开口,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他们一致认为,能在教皇布置的防御大阵做出这种残忍事情的人,只有厄洛斯泽。因此蒙达勇士汇报山下,派去守卫骑士,想要抓走主角。
幸好,厄洛斯泽提前在营地准备传送阵,逃掉了几百人的围捕。
但事情远远没完。
方岁紧张地透着门缝往外看。
庄园拉响最高警报,光明骑士团和家族守卫团团把手进出口,还有成组的骑士巡逻,不停搜捕每间屋子。
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他们已经成为头号抓捕对象。
情况真是糟糕透了。
幸好他在商城兑换了一个屏蔽道具,能坚持60分钟,那些人暂时无法发现这里。
方岁跳下箱子,回到厄洛斯泽身边。
主角伤得很重。
传送阵内全是元素,魔法师可以用魔法护体,但是普通人就遭殃了。
厄洛斯泽是硬生生用肉身扛过元素风暴的。
方岁取出特效药,掀开厄洛斯泽的衣服。血肉模糊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暴戾的元素在其中闪烁。
看着就疼。
他正要倒药粉,却被挡住了。
方岁抓着药品的动作一顿,神情有些许悲愤。
神马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相信他?
他想狠狠质问主角,衣领却被苍白的手指抓起,整个人往他怀里扎。
“诶?诶?”
方岁撑住墙壁,避免压到主角的伤口,仰头望着主角:“干、干嘛?”
厄洛斯泽低垂眼睑,锐利的虎牙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冰凉的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脖颈。
方岁狠狠激灵了一下。
又想吸他的血!!昨晚吸那么多还不够么!
他立刻后撤,距离主角两米远,戒备地盯着他。
厄洛斯泽身受重伤,又没有魔法,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沉落眼皮,静寂地倚在墙沿,星点微光落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点孤独。
方岁:“......”
他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想来主角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善意,好不容易觉醒血脉大杀四方,又陷入这种危险的局面。
吸点血而已,又不会死,顶多那个过程奇奇怪怪.....忍过去就好了嘛。
厄洛斯泽闭目养神,蓄积体力,打算待会再抓方岁。没想到刚养了一会儿,就感觉手边传来细微的拉拽感。
他睁开眼,发现少年磨蹭到他身边,衬衫扣子松开两三粒,瓷白的锁骨在凌乱的领口中若隐若现。
少年歪着脑袋,露出脆弱白皙的脖子,淡青色的血管在肌肤下静静地跳动,像献祭神明的圣子。
“你、你吸吧。”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在极力克制恐惧,“不能吸太多,我要失血了。”
厄洛斯泽极轻地压了一下眼睑,锐利的虎牙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将少年圈在怀里,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只要稍微抬手,就能摩挲他最脆弱的地方,像是完全掌控这个人。
方岁受不了了。
他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脖子,又摸又捏待会还要咬。
到底给不给人痛快?!
“你要吸吗.....?”方岁嗫喏抬头,故作可怜道,“不吸我走了......嗷嗷嗷!!”
厄洛斯泽一点前摇都没有,俯身咬住他的侧颈,锐利的虎牙刺破肌肤,带来阵阵酥麻感。
方岁脚趾都蜷缩起来,攥着厄洛斯泽的衣襟,抖得像台马达发动机。
要是单纯的咬吸,他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关键主角不干人事儿,咬一阵,舔一阵,又放一阵。
整得单纯的救助行为变得特别诡异。
他忍不住控诉:“咬、咬一下就行了。咬咬放放的,干干干干干干嘛呀......”
厄洛斯泽充耳不闻。
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愈合,翻滚的血肉似乎也平息许多。
直到方岁有点淡淡的死感后,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
方岁:X~X
一个小时要到了,守卫和骑士的脚步声也愈发清晰。
“杂物房!他们肯定在里面!”
“集合!”
厄洛斯泽抱住蔫儿了吧唧的方岁,淡淡道:“该走了。”
方岁浑身发软,眼尾泛红,看起来像那个纵——欲后。
他软绵绵的抬起头问“去哪儿?”
又‘吧唧’一下倒回怀里。
厄洛斯泽感觉被棉花撞了一下,沉寂片刻后,低沉的嗓音才缓缓响起——
“后门。”
海纳德庄园有个隐蔽的后门,门外是废弃的传送阵。魔法过于动荡,根本控制不了传送地点。
可能上一秒还在庄园,下一秒就到了无生机的死地。
以防有不知情者误入,海纳德公爵几十年前就叫人锁住后门。
那里巡逻的守卫很少,是他们离开庄园的突破点。
想要从后门离开,必须先拿到钥匙,而钥匙在公爵的房间里。
......
庄园的追兵实在太多。
刚甩掉一拨人,另一支队又迎面走来。
好几次差点被抓到。
方岁那时还能用主角给的魔法长袍引走他们。
后来不知道教皇开启什么阵法,所有法器都失去作用,包括这件长袍。
好在还是顺利来到公爵的屋子。
海纳德公爵的房间很大,墙面是金镶玉,吊顶勾勒着五彩斑斓的魔纹,每一处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方岁没敢开灯,抹黑在屋内探索。
厄洛斯泽倚着墙壁,时不时闷咳几声,气息虚浮不稳。
这也是方岁心急的原因。
主角的状态越来越差,好几次站着就能睡着。他强撑着困意和疼痛,逃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恐怕快要到极限。
方岁走过去,语气有些急切:“厄洛斯泽,你睡了吗?”
空气沉寂许久。
厄洛斯泽倦怠的嗓音响起:“没有。”
方岁松了一口气:“还不能睡,我去找钥匙,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