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醉鬼不太舒服地从喉咙咕噜出声。睁着透亮的眼睛,声线黏腻:“干嘛啊......”
厄洛斯泽有一搭没一搭地挪动指腹,语气比平时还要懒:“睡觉。”
方岁的脑袋歪了一下,凌乱的碎发铺在枕头上。
他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于是自然而然地.....宕机了。
厄洛斯泽手指往上,在他柔软殷红的唇瓣蹭了一下。手感很好,像软绵的糕乳。
如果咬一口会怎样?
他这么想,就要这么做。
他微微俯身,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方岁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他,撑着床铺,转头‘哇啦啦’吐了一地。
厄洛斯泽:“........”
“等、等我吐完,我们继续睡,不许走!”方岁苍白着脸警告了一句,神情倏地扭曲,又猛猛低头,“哇啦啦啦!!”
厄洛斯泽面无表情地离他很远,直到他吐无可吐后。才挥手清掉那堆闹心玩意儿,又凭空给他换身衣服。
天大的兴致都没了。
但大概是少年的模样太可怜。
抱膝坐在床上,眼角泛着生理性红晕,脸色透着股病态的苍白。宽大的长袖套在他身上,衬得人更加瘦小。
厄洛斯泽没有直接离开。
他坐在屋内的长椅,阖上眼睛,终于放弃今晚出门的打算。
后山到了深夜,就开始刮风。风过树林,掀起阵阵声响。
厄洛斯泽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今晚却不太一样。
风中透着一股强大血腥的气息。
他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就像他要找的那个......
手臂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滚滚桃花香袭来。
厄洛斯泽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到一只心碎的醉鬼,抱着他一只手瑟瑟发抖,眼里的泪花汪汪乱颤。
他可能嫌热,用力地抓过领口,又在锁骨处留下几道红痕,白的白,红的红,看起来很好欺负。
空气安静一瞬。
厄洛斯泽阖了阖眼睛,冷寂地开口:“你又干嘛......”
方岁语气带着浓郁的哭腔:“我想尿尿。”
厄洛斯泽:“........”
他活这么大,什么恶毒的语言都听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近乎于......撒娇的话。
厄洛斯泽当然不可能陪醉鬼去上厕所。
他抽出手,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自己品。
然后,他就看到少年发直的眼睛,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厄洛斯泽:“.......”
......
营地。
夜幕笼罩大地,好像一张巨大的黑口,吞噬着万物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方岁在不远处悉悉索索。
厄洛斯泽倚靠在树梢。星点火光印在他半边脸,眼眸倦怠地耷拉,看起来比平时更难以接近。
他正在思考一个颠覆人生的问题。
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等他想出一二三,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着走。
厄洛斯泽捻了捻手指,掠向声源处,一片漆黑,浓雾甚至连影子都吞噬殆尽。
那里有东西。
他想过去看看,刚迈出脚,却感觉衣摆传来拉扯感。
醉鬼解决完生理问题了。
厄洛斯泽沉眸看去,少年站得很直,不知是不是因为衣服过于宽松,看起来特别乖。他困得眼皮打架,清润的声线带着黏腻的鼻音。
“睡觉.....”
方岁小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我们回去睡觉......”
今晚没有月光,只有篝火的余光可以照明。
方岁站在橘黄的火光中,看起来有些呆愣,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厄洛斯泽沉寂许久,最终无可奈何地卸了肩线。
带着人回去了。
......
系统藏在脑域,暗中观察。
从方岁回到帐篷开始,它自觉地屏息凝神,一声不吭。
厄洛斯泽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有醉鬼扒拉他,难道不应该直接pia飞吗?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这情况还、还怪好磕的。
系统心肝乱颤地在脑域跑酷,并忠实地替方岁记录这一切。
免得他健忘的主人清醒后不记得。
至于第二天,主人要怎样面对厄洛斯泽......
咳咳,他心态那么好,一定没有问题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