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么能怪您,都是儿媳一时差了念头。”齐侯夫人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后悔,“想着云莜若是做了晋王妃,咱们侯府百年之内不用担心,谁能想到晋王殿下竟那般薄凉,我们捐了11万两银子给他,还有娘娘的懿旨,他竟全都不顾,就那么揭了云莜的面子,女儿家的名声那般珍贵,他是一点也不珍重。”
“侯爷想了办法说让云莜……伺候皇上,儿媳还是有些担心,咱们在宫里也没有什么人手,云莜她该如何是好,求娘指点。”
齐侯夫人顺着齐世舫的力道站起来,继续道:“还有一事,如今云莜前程未卜,侯爷也被皇上罚闭门思过,不若就把云锡叫回来。一是咱家大公子已是担事的年纪,也该替侯爷跑跑腿,在各家面前露露脸,为以后继承侯府做准备。二是若云莜得享天恩,少不了仪仗父兄,云锡先回来,到时候让云莜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于他的前程也好,侯爷、娘,你们觉得呢?”
老夫人脸上神情松缓了些:“你啊,若是早些想明白,云莜便能跟兄长处的更亲近,好在如今也不算晚,日后你再替他张罗件好亲事,他知道感恩于你,好好孝敬你的。”
一旁的齐世舫也满意点头:“想通了也好,早点叫回来,本侯这段时间正好指点指点他,日后齐侯府就要靠他们姐弟了。”
齐侯夫人低着头很是温顺的样子,把一切恨意都压在看不见的地方:“娘说的是,日后出门应酬,儿媳定会好好看看别家姑娘,多找几家,让云锡挑个自己喜欢的。”
“娘和侯爷若没有别的吩咐,儿媳就让大管家去接人了,日后儿媳定会待云锡如云莜,事事为他着想,儿媳只求他心如我心,来日成了侯府掌家人也别忘了宫里的妹妹。”
老夫人宽慰她:“这一点你放心,云莜和云锡自小便处的不错,他不会不顾妹妹的,而且将来水仰仗谁还不一定呢,若云莜能生下一儿半女,咱们家也就稳妥了,他更会好好待云莜的。”
但也清楚这个儿媳退步都是为了孙女,便对儿子说道:“世舫,准备些人,待选宫人的时候掺进去,回头给云莜份名单,让她看着用。宫里的眼线也给她几个,别两眼一抹黑,犯了别人的忌讳。”
齐世舫也顺着老夫人的话答应下来,又说了几句,安抚齐侯夫人的情绪。
一直到吃完了晚膳,夫妇俩才从老夫人院子离开,齐世舫本想着夫人今天表现不错,就睡在正院了,但齐侯夫人没心情陪他演戏,况且她还有事要做,就将齐世舫打发去姨娘那里了。
“夫人,您靠着奴婢。”大丫鬟心疼自己的主子,想让齐侯夫人轻松一点。
回到正院里,齐侯夫人脑子里没停,考虑怎么处置金无忧那件事,直到泡澡的时候只留了个大丫鬟在身边。
“玲儿,我记得金无忧的父母都死了,只剩个姐姐和弟弟了是吧?”
“是的夫人,金无忧的娘是被她爹害死的,他爹前些天才被斩首,听说没人给收尸。那个姐姐是继母带来的继姐,不是亲姐姐,不过弟弟到是与她同父异母。”
想了一会儿,齐侯夫人吩咐道:“你去找舅老爷去办这件事,把金无忧他爹的尸体捡出来,扔到晋王府门口,弄点神神鬼鬼的东西,营造出因无人收敛尸骨,她爹来找她这个不孝女来了。”
“把她娘的尸骨挫骨扬灰扔河里喂鱼,找人告诉她,只要好好听话配合,就还给她具尸骨。”
“她金无忧飞上枝头后,扭头就毁了自个儿的娘家,她那个继姐一定恨死她了,许她一份好姻缘,让她和她弟弟好好散播散播金无忧的不孝和不知廉耻勾引男人的行径。”
玲儿一一应下。
而屋顶的孟凌轻轻“啧”了一声,感叹他与侯夫人想到一块儿去了,正要把散播皇后娘娘和庄家谣言的事栽赃到齐侯府呢。
没想到齐侯夫人也要泼脏水,还这般不长记性,竟还想在晋王府的眼皮子底下毁金姑娘的名声。
不孝和与外男纠缠不清,这两个罪名一旦坐实,金姑娘直接就没了活路,手段够狠的。
不过现在被他听了个正着,也算齐家的气运到头了。
“站住”
齐云莜可不就是运气不好,刚走到门口就被郭公公抓了个正着。
“齐小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又要去见谁?”
齐云莜面色一僵,硬着头皮道:“今晚月色不错,想散散心。”
瞅着齐云莜那一身婀娜的装扮,郭公公可不信她没有别的打算:“齐小姐还是早点休息吧,冲撞了哪位娘娘可是会没命的。”
无奈,齐云莜只能回屋,见李鱼越还没睡,就求她:“鱼越,求你帮我带句话给甄大哥,不然他不会走的。”
李鱼越怜惜道:“你们既然有情,何不让侯爷求求皇上放你出宫去。”
“我家如今这样,哪还求的动皇上,好姐姐,就帮我这一次。”
“行吧,只是我并不认识他,光凭口说只怕他也不信,不如你给他写张纸条,我给你送过去。”
急着让甄郢骏帮自己办事,齐云莜就同意了,只写了明日中午在哪里见面。
见出去的人不是齐云莜,门口守卫没有阻拦。
李鱼越来到地点,看见人影远远的扔过去就跑了:“云莜给你的。”
见人跑了,甄郢骏赶紧捡起纸条查看:“日日思君不得见,明日午时芳华殿后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