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了京城最有名的三家首饰铺子,包圆了各家最具特色的上上佳作,让参选的各家闺秀都有点后悔买晚了,抢不过这位的手速。
后天人家又拎着礼物替晋王殿下串了齐侯爷家的门,吃了陈鑫孝敬陈老爷子的鱼。
撒钱的速度,简直让胭脂铺子的老板望眼欲穿,就盼着这位财神爷多挥挥手,也给他们漏点财。
直到七月十五中元节,皇帝带领群臣祭祀结束后,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未婚适龄的闺阁千金都坐着轿子进了宫,“宠妾”这才收了气焰回去晋王府。
闺女们走到芳华殿,时间就不早了。
“两人一间屋子,可自行结伴,选到哪张床,日后就由哪个宫女伺候,一刻钟后,膳房太监就会送来各位贵女的晚餐,时辰不早了,奴婢就不耽搁各位贵女休息了,明日辰初,各位必须收拾好妆容参加初选,迟到者直接出宫回家就行了。”
说完,郭公公也不管芳华殿里这些贵女会不会因为选房间打起来,就消失在夜色中。
父亲官位小也没什么大靠山的闺秀们自是不敢越过打头的几位,平时谁家有个宴会,大家基本都认识,现在她们都避开那几件最好的房间,和自己的手帕交或是熟识的人结伴而居。
剩下那几位都是一品大员或是侯爵之家的女儿,自持身份贵重,不屑于争抢,等下面的人分的差不多了,这才施施然去向那几间房。
暗处的宫女太监们有点失望,这一局没有出头的橼子,赏银就少了一次。
等坐到床上了,齐云莜心里才松了口气,进宫了的踏实感才变得真实起来。
那天祖母和母亲告诉她,她不用随甄郢骏做个乐坊司的管事娘子了,她马上就要成为晋王妃了,她就一种有种不真实感。
当时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甄郢骏是父亲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武将,即便是因错被贬去乐坊司,父亲也是第一时间安慰她,说这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他就会被调出来的。
可皇后的懿旨是真实的。
然她们三人才高兴没多久,父亲下朝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衬得那明黄色卷轴恍惚的像是个梦。
直到现在,住进芳华殿了,她才有了真实感,皇后娘娘没有放弃她,她真的就要成为晋王妃了。
“有了皇后娘娘首肯,只要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取得晋王殿下欢心,晋王妃之位非她莫属。”齐云莜自信极了。
这几天虽不高兴于那个宠妾的嚣张,但那都是晋王府里的事儿,等自己进了府再慢慢收拾就是。
但是今天的这些人里,劲敌还是有几个的,需得想办法让她们斗起来,这样就衬得自己稳重,更适合晋王妃之位。
跟自己同屋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李鱼越,听说快要定亲的那位是她心上人,只是碍于旨意不得不进宫,倒是可以拉拢一番。
“齐贵女,晚膳好了,请您用膳。”宫女青月说道。
吃饭就在一张桌子上,正好李鱼越的晚膳也摆好了,齐云莜就提议:“鱼越妹妹,不如就让两个丫鬟下去用膳吧,时间也不早了,估计她们也饿了。”
李鱼越可有可无点点头,目光依旧在手中的书页上,仿佛并不计较那点小算计。
两个宫女出去了,齐云莜见李鱼越还不过来用膳,就体贴的劝道:“鱼越妹妹不妨先用晚膳,凉了容易伤到肠胃。”
“人都打发走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清凌凌的眸子淡淡扫了齐云莜一眼。
齐云莜俏脸微红,那淡淡一眼让她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低头理了下鬓发:“我以为我们俩同病相怜,会有共同语言,能想出合适的办法……出去。”
齐云莜打算先打感情牌,她订过婚,而李鱼越差点就要跟心上人订婚。
等打听出李鱼越的心思,利用这个把柄,让李鱼越为她冲锋陷阵,到时候自己就是清清白白的,别人的记恨也到不了自己身上。
李鱼越嗤笑一声:“听说晋王殿下当朝驳回你参选晋王妃一事,齐小姐如今这么说,是想说皇上皇后娘娘抢夺臣妻吗?”
“你……”齐云莜指着李鱼越说不出话来,被人揭了面皮,心里羞窘的要死。
发作了这顿脾气,李鱼越反倒心气儿顺了不少,坐过去吃饭去了,只是留在床上的书册内里留着一个深深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