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竹确实是得意忘形了,案桌上很多水果她都没有见过,想来是各地的特产,她瞧着稀奇,就开了一个最漂亮的。
这时候听到肆意的话,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诸葛恣都没动手,其他人也没见有人吃东西,都在听松府主讲话,就她一个人啃得咔嚓咔嚓响,确实有些不尊重上面讲话的人了。
斐竹讪讪地放下琉璃瓜。
“没事,斐姑娘尽管吃,这东西摆着就是让人吃的。”诸葛恣抬手,一个隐形的光罩就笼罩住他们所在地,“若是斐姑娘顾及其他人的眼光,这样他们就不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斐竹能感受到诸葛恣对她的宠溺,拿起瓜又啃了起来,只是这次小口小口地吃,尽量装出一个淑女的样子。
书妄见她吃的辛苦,就掏出刀,将桌上另一个琉璃瓜削皮切成块,整齐地摆在盘子中,放上一把叉子推到了斐竹面前。
“师兄,你这是么弄,是只让斐姑娘一个人吃吗?师尊还在,你就搞特殊,这不太好吧,而且大家刚吃完饭不久,估计斐姑娘也吃不下太多,你这不是浪费吗?”
书妄没管肆意的话,对斐竹说:“这样小竹吃得方便些,小竹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一个琉璃瓜有两个巴掌大,这么大一个,斐竹吃到后面已经有些撑了,后悔因为它长得好看就选了这么大一个水果,现在书妄还给她切了一个,她可吃不完啊。
斐竹将水果盘推回给书妄道:“书公子还是自己吃了吧,我已经吃不下了。”
肆意嘲讽地看了书妄一眼,看吧,就知道师兄献殷勤都献不明白。
书妄看着被推回来的果盘,有些征神。
书妄一直都记得小竹的胃口不止这么一点的,早上他看到小竹才吃了一碗饭,以为她觉得席间的菜不合胃口,又见她来了这后就挑了个最大的水果吃,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才又给小竹削了一个的。
可是小竹竟然说她吃不下了,到底是真吃不下,还是因为是他动的手,而不想吃呢?
书妄知道之前的自己确实有些令人讨厌,但是书妄没想到斐竹已经对他厌恶到了这地步,不想与他有半点瓜葛。
这其实是书妄想多了,书妄记得的是斐竹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因为斐竹将身上的钱财都留给了洛为,而身无分文,过了一段饥肠辘辘的日子。
所以蹭到书妄身边时,见书妄没限制她吃喝,就大吃特吃,一顿吃了三大碗,才给书妄留下了能吃的初始印象。
以至于后来斐竹恢复正常饮食时,书妄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在喜欢的人面前吃那么多,便常常在身边备一些瓜果点心,供斐竹饿了吃。
然而斐竹以为这是书生的通病,用脑过多,随时都要补充能量。但是看到书妄放着不吃都要坏了,又有些可惜,于是每次都是她解决的,这样就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不等斐竹将手中的瓜吃完,府主已讲完话,第一个勇士上台了。
因为人数众多,不可能让大家一个一个慢慢来,所以每个人都限制了时间,至多半炷香。
上台的是一个男修,据他自己介绍,他是一个琴修,要演奏一曲百鸟曲,但是斐竹听着觉得还没有书妄弹得好听,当然也可能是她不怎么通音律的原因,欣赏不来。
投票用的是进场的时候发给每个人的木牌,只需对准台上的人,就会出现他的基础信息,下面就有是否给参赛者投票的选项,选择是,就能为他投一票。
所以,如果你想给不在台上的人投票,只能记住他的名字,在搜索栏中找到他,为他投票。为了防止刷票,每个人只能给同一个人投一票。
不过那名琴修弹着弹着,就有越来越多的鸟儿被吸引,飞到了台上,绕着他盘旋,所以这才是曲名的由来吗?
斐竹看了个稀奇,就收回了目光望向肆意,因为她听到肆意评价道:“投机取巧,不过是模仿了发情期鸟儿鸣叫的频率。”
斐竹好奇问道:“那样就能吸引鸟儿了?难不成那些鸟儿以为他是一个求欢的同类了?”
“可能吧,怎么?斐姑娘若是感兴趣的话,”肆意喉头滚动,在斐竹耳边压低声音浅笑道,“我可以表演给你听听?”
“不用了,我们还是看表演吧。”斐竹端正坐姿,目视比武台。
下一个上台的是一名女子,红绸裹身,上面还有很多彩色流苏。女子鞠躬过后,甩出红绸,红绸在空中落下的瞬间,台上就出现了三个一摸一样的人,三人动作相对,像照着镜子。
斐竹好奇地拿出木牌看了下这个表演的名字,叫:《孪镜》,是由三胞胎姐妹一起跳的。
更绝的在后面,那三人跳着跳着相互走近,融合成了一个人。
斐竹定睛细看,原来她们站成一排,所有的动作都一致,以至于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重点是连流苏摆动的弧度都一摸一样,而她们身上有那么多的流苏,这要炼很久吧?
但是让斐竹不解的是,就连起风的时候,她们的流苏也没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