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深司飞快地将手放下,好像刚才那个吻真的有什么止痛效果。
越前别过脸,耳朵更红了。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我去把剩下的菜切完。”他说。
“我也去。”深司跟着站起来。
“你手受伤了。”
“贴了创可贴,不影响。”深司说,“只是个小伤口而已。”
越前想反驳,但深司已经走进厨房,重新拿起了刀。
“你切胡萝卜吧。”越前说,“我来切洋葱。”
“为什么?”深司问。
“洋葱辣眼睛。”
“哦。”深司接受了这个解释,把洋葱递过去,自己拿起胡萝卜。
两人在厨房里继续准备食材。深司的动作比之前更小心,他专注地切着胡萝卜,深蓝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越前切完洋葱,又开始处理牛肉。
“牛肉要切块。”深司提醒,“食谱上说的。”
“知道。”越前说。
两人在厨房里配合着准备食材。虽然大部分是越前在做,但深司也总算把胡萝卜切好了。
接下来深司也没闲着,他负责递东西、看火候、念食谱上的步骤。
“现在要放油。”深司看着食谱说。
越前倒油。
“油热了放牛肉。”
越前放牛肉。
“牛肉变色了放蔬菜。”
越前放蔬菜。
……
深司念食谱,越前就按他说的做。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食物的香气。深司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香。”他说。
“嗯。”越前应了一声,往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等水开。”
两人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边缘开始冒出白色水汽。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炉火的嗡嗡声和水沸腾前的细微声响。
“越前君。”深司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亲我的手指。”深司说,“是在配合我吗?”
越前侧头看他。
“你为什么突然想做饭?”越前不想回答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随便转移了话题。
“哦,因为上次你做的咖喱牛肉很好吃,所以我也想学学看,做给你尝尝。”
越前搅拌咖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深司。深司的表情得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所以你做这个,”越前说,“是因为我上次做的?”
“嗯。”深司点头,重复道,“你上次做得很好吃,所以我也想做来让你吃吃。”
他说得一本正经,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过头去,继续搅拌咖喱。
“随便你。”越前说。
“你耳朵又红了。”深司指出,“但我觉得我没有说什么让人害羞的话啊。”
“……咖喱要糊了。”越前避而不答。
深司看了看锅里的咖喱,汤汁浓稠适中,颜色金黄。他虽然厨艺不精,但也看得出来锅里离糊还差得远。
他没再追问:“那你小心搅拌,别真的糊了。”
咖喱的香味越来越浓。越前关掉火,把咖喱盛到盘子里。
两人把餐盘端到餐桌上,深司坐在位置上,半天没开动。
“手怎么了?”
深司正把左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那个白色小猫创可贴:“没什么,就是创可贴贴着有点怪怪的,老想看看它。”
他边说边用右手指腹摸了摸创可贴边缘。
越前看着他专注研究创可贴的样子,有些奇怪:“影响吃饭?”
“不影响。”深司放下手,拿起勺子,“我用右手吃饭,左手只是放着而已。不过……”
他用勺子舀起一块土豆,又放在盘子边上:“在BL漫画里,这种时候通常会有喂饭的剧情,所以刚刚就忍不住想了想。”
他说得轻描淡写,越前却差点被刚塞进嘴里的食物噎到。
他有些无奈地发现,他好像听懂他男朋友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了。
“所以你是想试试?”越前问,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
“可以试试。”深司歪着头想了想,坦然地说,“我确实有点想。”
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拿起深司放在盘子边上的勺子,就着他刚刚舀起的土豆,递到了他嘴边。
深司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勺子,又看了看越前。
越前举着勺子没动,琥珀色的猫眼在深司的眼神即将跟他相接的瞬间看向另外一边。
深司面无表情地张嘴吃下了那勺咖喱土豆。
“怎么样?”越前问。
“当然很好吃。”深司咽下后说,“虽然大部分是你做的,但我买的食材,我念的食谱,所以这顿饭要算我请你的。”
“嗯。”越前又舀起一勺,再次递到深司嘴边。
深司面无表情地吃下第二口,然后摇了摇头:“好了,可以了。”
越前停下动作,把勺子放回深司的餐盘边。
“不试了?”越前问。
“试两口就够了。”深司拿起勺子,开始自己吃饭,“再试下去就真的像是在演什么奇怪的剧情了。而且我本来就能自己吃。”
本来就是,他受伤的只是左手而已。更何况,那么一点点伤口,早就愈合了。
越前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低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餐,收拾完后,又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在放体育新闻,但谁也没认真看。
“越前君。”深司说。
“嗯?”
“我觉得下次可以试试味噌汤,可以教我吗?”深司问,“那个看起来简单点。”
“你不是刚学做咖喱吗?”
“咖喱已经会了,唔,我觉得我会了。虽然大部分是你做的,但流程我记住了。所以我应该也算会了,就可以学下一个了。”
越前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还差得远呢。”
“哪里差得远了?”深司嘟嘟囔囔。
电视里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深司打了个哈欠,身体不自觉地往越前那边靠了靠。
“好困啊。”深司说,“今天起得早,还做了饭。”
“那去睡吧。”越前没反驳深司关于做饭的话。
“嗯。”
两人起身关掉电视和灯,去洗漱。洗漱完后,越前很自然地跟在深司后面进了房间。
躺下后,越前的手臂环过来,把侧躺着的深司搂进怀里。深司的后背贴到温热的胸膛,热度透过睡衣传过来。
“这样睡,”深司在黑暗中说,“据说是占有欲很强的睡法。”
“嗯。”越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就强吧。”
深司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的温度和心跳。
手指上的伤口一点儿都不疼,创可贴在黑暗里也看不见。
但有人在意它。
有人在他提出喂饭要求时虽然耳朵红了,但还是照做了。
有人在他想学做饭时,虽然嘴上说着“还差得远”,但答应教他。
深司心里某个地方微微软了一下。
BL世界其实也挺好的嘛。
至少疗伤剧情挺管用的。
深司在睡意朦胧中感觉到越前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有点痒,但又令人安心。
他往越前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管他什么设定、什么剧情,这样感觉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