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眼神一窒,张嘴咬住。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他慢慢地嚼着,眼睛看着深司。
“甜吗?”深司问。
“甜。”
深司自己也吃了一颗,点点头。
他又拿起一颗递过去。越前正要伸手接,深司却手腕一转,把草莓收了回去,然后倾身过去,吻住了越前。
这是个带着草莓甜香的吻。越前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这个吻。
分开时,深司的耳朵有点泛红。
“这样吃草莓,”他说,“感觉更甜。”
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重新吻了上去。深司被吻得微微后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越前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越前才退开。深司的嘴唇被亲得湿润发红,他眨了眨眼,忍不住舔了舔唇。
“确实。”
越前低笑了一声,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一点残留的汁水。指腹温热粗糙,擦过的皮肤微微发烫。
一碗草莓在这样断断续续的“品尝”中见了底。咖喱的香味也越来越浓郁。
“好香。”深司说。
“嗯。”
“你以后退役了可以开餐馆。”
“不开。”
“为什么?”
“不想给别人煮饭。”
深司愣了一下,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越前关掉火,把咖喱盛进盘子。深司自觉地去拿碗筷,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下,深司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他吃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
“嗯。”
“真的好吃。”深司又吃了一口,“比我吃过的所有咖喱都好吃。”
“夸张。”
“可恶,真嫉妒你的天赋!”
“快吃你的。”
吃完饭,深司洗碗。越前没走,也没说话,就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看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地靠近。然后,一双手臂从后面松松地环了上来,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腰腹间。紧接着,胸膛也靠了上来,感觉坚实又温暖。
越前的下巴轻轻搁在了深司的右肩上,呼吸拂过他耳畔几缕散落的发丝,有点痒。
深司手里的盘子差点滑掉。
“你干嘛?”他问。
背后的人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冷。”
胡说八道,你明明热得像个火炉!
但深司没有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说:“我在洗碗。”
“洗你的。”
深司继续洗碗。背后的怀抱很暖和,手臂松松地环在腰上,存在感非常强。
“你这样我不好动。”他说。
“那就不动。”
“我得洗碗。”
“那就慢慢洗。”
深司不可能慢慢洗,他擦洗完每一个盘子,冲干净,放进沥水架。越前一直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颈侧。
洗完碗,擦干手,深司转过身。越前却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了。”深司说。
“嗯。”
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静静抱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了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电视开着,在放深夜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填满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电视里换了节目,开始放天气预报。主播用悦耳的声音说明天是晴天,气温适宜。
“明天早上应该会有训练。”深司说。
“嗯。”
“早上七点。”
“你起得来?”
“起不来也得起。”深司说。
天气预报结束了,开始放夜间新闻。深司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眼泪。
“困了。”他说。
“那就去睡。”
“嗯。”
深司站起身,越前却拉住了他。
“你房间……”越前顿了顿,“空调是不是坏了?”
深司莫名其妙:“我还没开空调,应该没坏吧。”
“坏了。”
“真的吗?”深司说,“那我等下试试看,不行就修一下吧。”
“就是坏了。”越前坚持,“不制热。”
深司沉默地看着他。越前的表情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一副“我说坏了就是坏了”的样子,让深司忍不住想起多年前两人争抢一卷胶带的场景。
谁能想到他们现在是这种关系呢?
“……好吧。”深司最终说,“坏了。”
“所以我跟你睡。”越前说,“你不是说我体温高?”
我是说过,但不是用在这个时候吧?
深司眨了眨眼:“你房间的空调也坏了吗?”
“没坏。”
“那为什么不去你房间?”
“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越前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想睡你的床。”他说,声音低低的,“不行?”
深司的耳朵有点热。什么你的床我的床,不都是你的床吗?
“可以。”他面无表情强装镇定。
越前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我去拿枕头。”
深司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看着越前走进房间,出来时手里抱着枕头。墨绿色的头发有点乱,新换上的睡衣领口歪了一点,露出锁骨。
两人洗漱完后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深司爬上床,躺到靠墙的一侧。越前把枕头放在旁边,关掉灯,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沉。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被子下的空间是共享的,体温和气息无声交融。
过了一会儿,越前翻了个身,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深司放在身侧的手,握住,然后拉进自己的怀里,贴在自己温热的腹部。
深司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样暖和。”越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近。
深司没说话,也没抽回手。越前的体温确实很高,腹部紧实的肌肉也温热。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手掌下传来的稳定热源。
“空调真坏了吗?”深司问。
“嗯。”
“什么时候坏的?”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