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深司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
不动峰的队员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好奇，神尾更是全程欲言又止，训练间隙不停往他这边瞟。
深司无视了这些视线，专注地练习。
“深司，”神尾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越前，到底怎么回事？”
深司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神尾：“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和越前接吻的事啊！”神尾满脸好奇，“你不是才搬回去跟他住吗？怎么就……”
“我们是交往的关系，有亲密行为理所当然。”深司不想说太多。
神尾张了张嘴：“这可是接吻诶！”
他脸上写满了“我认识的深司不会做这种事”的难以置信。
深司歪了歪头：“我怎么了？”
“不是，深司！”神尾抓了抓头发，“你平时不是对这种事情完全没兴趣吗？之前我们一起讨论这些的时候，你完全不搭理我们呢。现在你自己居然……”
“因为对象是越前君。”深司打断他，表情理所当然，“他是我的对象，当然不一样。”
神尾被哽住了，他盯着深司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向来都很有主意。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很开心。”深司说。
神尾点点头，他其实从深司搬回越前公寓那天就接受了两人在交往的事实。他只是……有点想象不出深司跟别人接吻的样子。毕竟在他印象里，深司是个对恋爱完全没概念也没想法的人。谁能想象他听别人说深司在外面跟别人吻别时的震惊感？
“那你们……”很快就想通了的神尾又有其他问题，“接吻是什么感觉？”
深司思考了两秒，然后说：“温热的，湿润的，有点软。刚开始会有点紧张，但习惯之后感觉还不错。不过这些细节跟你说也没用，反正你也不懂。”
一直单身还不敢表白的人是不会懂的！
神尾：“……喂！”
深司没理会他的抗议，继续说：“而且接吻只是最基础的，我们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深入的……”
“停！”神尾赶紧打断他，“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他不想知道更深入的细节，一点都不想。
深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好，反正说了你也不明白。”
神尾：“……深司，有时候你说话真的让人很无语。”
“我知道。那怎么了？”深司平静地说。
神尾噎住了。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只能忍着吗？大家都忍了这么多年了。
*
训练结束后，深司收拾好东西，又准备去青学找越前。神尾表情复杂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到青学训练场时，青学的训练也刚好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场地，看见深司和神尾，都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桃城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勾住神尾的脖子：“神尾！伊武！你们来了！正好，我们正在讨论……”
“桃城前辈。”越前打断了桃城的话。
桃城回头，看见越前背着网球包走过来。
“越前！”桃城松开神尾，凑到越前身边挤眉弄眼，“我早上看到你们两个……嘿嘿~”
越前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深司面前：“训练完了？”
“嗯。”深司说，“你也是？”
“嗯。”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话，完全无视了周围一圈竖起耳朵的听众。
菊丸忍不住了，从大石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越前越前！桃城说他早上看到你们接吻了！是真的吗？你们昨天说的约会是真的啊？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谁先告白的？谁主动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人。
深司歪了歪头，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先主动的。在球场上，然后在天台，然后在公寓沙发上，今天早上也是他主动的。主动次数他比较多，但我有建议多练习，自我感觉也比较主动。”
他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眉头皱了皱，收了嘴：“不过你们还想知道更多细节的话，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了，毕竟这是隐私。”
越前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深司眨了眨眼，他本来也没打算继续说了。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青学队员，全都愣住了。
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神尾站在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看到众人的表情，深司嘴动了动，又打算说点什么。
但立马被正捂着他嘴的越前给察觉了，他没给深司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快步离开了训练场，留下身后一群表情呆滞的队友。
两人直接回了公寓。
越前把网球包放好，从冰箱里拿出两罐芬达，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深司一罐。
深司拉开拉环，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突然开口：“我们已经公开关系了，接下来应该进入稳定期。不过感觉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可能会有‘前任白月光’、‘强势追求者’或者‘暗恋心上人’出来制造波澜。”
越前无语：“不可能，我没有前任，也没有追求者。”
他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侧头：“难道你有？”
深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我也没有。但你毕竟是主角，所以手冢前辈算吗？他有白月光属性，而且你们之前经常单独在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越前就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来得有点急，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又很快软化，变成温柔的厮磨。越前的嘴唇贴着深司的，轻轻摩擦，然后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缝。
深司愣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张开嘴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在沙发上接吻，越前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深司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深司的手还拿着芬达罐，为了避免洒出来，他只能僵硬地举着。
吻了好一会儿，越前才退开，额头抵着深司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深司眨了眨眼，呼吸也不是很顺：“这次练习感觉时长上有进步。是因为我提了手冢前辈吗？”
越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一触即分。
“不算。”越前说，“提别人不如继续练习。”
深司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把芬达罐放到茶几上，腾出手来，很自然地环住了越前的脖子。
“那继续练习吧。”他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种姿势，这个角度对颈椎不太友好。”
越前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光。
“随便你。”他说，然后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倒在沙发上，越前撑着身体，深司躺在下面，深蓝色的头发散在沙发垫上，眼睛微微闭着，睫毛轻轻颤抖。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呼吸不稳，越前才退开一点，看着深司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嘴唇。
深司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蒙：“这次……感觉不错。你刚才有轻轻咬我的下唇，这是新学的调情技巧吗？”
越前：“……”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深司见他不说话，又说：“不过咬的力度可以再重一点，太轻了没感觉。不过也不能太重，太重了会痛。”
越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知道了。”
深司感觉到颈边温热的呼吸，伸手摸了摸越前的头发。
两人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越前的手还搂着深司的腰，深司的手搭在越前后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深司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话说回来，你的队友们看起来好像受到了很大冲击。不过橘前辈很温和，只是确认了一下。神尾……他居然不太能接受我会接吻这件事，真让人不爽。”
越前“嗯”了一声：“他看起来确实很震惊。”
“因为他是个笨蛋。”深司很自然地说，“理解不了复杂的事情很正常。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是我朋友，接不接受都不会改变什么。”
越前侧头看他：“你在意他的看法吗？”
深司想了想，然后摇头：“不在意。但他是我朋友，所以如果他很困惑，我会稍微解释一下。不过解释太多也没用，他听不懂。”
越前听着他这种“虽然你是笨蛋但谁让你是我朋友”的逻辑，忍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么？”深司问。
“没什么。”越前说，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挺可爱的。”
深司眨了眨眼：“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看来你确实是BL世界的主角。”
越前：“……”
他决定不再接这个话题，趁着这个姿势低头，再次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