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司洗得很仔细,先用洗洁精,再冲干净,最后用布擦干。
越前擦完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深司洗碗。
深司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没有转头。他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洗刀叉。
“越前君,”他突然开口,“你站在这里,是在监督我洗碗吗?还是说,你只是无聊,没别的事做?如果是后者,你可以去看网球比赛录像。站在这里看我洗碗,感觉就像BL漫画中的温馨日常场景。但实际上我们只是普通的室友,一个在洗碗,一个在旁边等,仅此而已。”
越前没说话,伸手从旁边的果篮里拿了个洗好的苹果,在手里抛了抛。
深司洗完了所有餐具,用毛巾擦干手。他转身看向越前:“我洗好了。你还有事吗?”
越前咬了一口苹果,含糊地说:“没了。”
“哦。”深司走出厨房,“那我去准备上课的东西了,钥匙我会记得带上的。话说回来,你出门的时候会锁门吧?虽然我觉得正常人都应该会,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公寓的安全很重要,万一有小偷进来怎么办?虽然我不知道BL世界的小偷长什么样,但应该也是某种剧情角色吧…….”
他一边嘀咕一边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越前站在厨房里,又咬了一口苹果,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深司紧闭的房门,嘴角弯了一下。
*
上午的课程对深司来说不算难,但也不轻松。
他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捏着笔。
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着枯燥的专业术语,深司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走。
飘到早晨的厨房,飘到那两份并排的餐具,飘到越前煎蛋时专注的侧脸,飘到他递过来的那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然后又飘回大巴车上,飘到自己靠在越前肩上的触感,飘到越前帽子盖在脸上的气息,飘到神尾偷拍的照片。
“说起来,越前君现在在干什么?”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他上午好像没课,可能在公寓里看比赛录像,也有可能去青学网球场自主练习,还有可能去图书馆,之前好像听他说偶尔会去那里看网球杂志。不对,他中午不回来,那可能约了人?约了谁?手冢前辈?不二前辈?还是迹部前辈?他们上午都没课吗?不清楚。但如果是约会,应该会选在中午或者晚上吧,上午太早了。正经人谁一大早约会呢?不过BL世界的约会时间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深司在笔记本的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个圈,然后又在圈外面画了个更大的圈。
“不对,”他突然低声对自己说,坐在旁边的同学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个背景板,老是想主角干嘛?这不对。话说回来,主角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想太多万一真以为自己也是主角了怎么办,那可就麻烦了。算了,不想了。”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脑子。笔尖在纸上戳了几下,留下几个深色的点。
“伊武同学。”
教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深司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发现教授正站在他桌前,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教授指了指PPT上的一个专业模型。
深司看了一眼,大脑飞速运转。好在刚才虽然走神,但耳朵还是习惯性地接收了部分信息。他站起来,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回答:“根据‘想不出来名字’的原理,A的值会随着B数量的增加而减少,所以这个模型在这里的应用需要考虑到……”
他回答得很流利,逻辑清晰。教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上课。
深司坐下后,轻轻吁了口气。
“完了,”他小声说,“上课居然在想主角的事,还走神了,这是背景板该有的行为吗?背景板应该专注于网球和学业,而不是整天观察主角的生活。话说回来,刚才那个问题其实挺简单的,我居然还需要临时思考,这说明我的注意力确实被分散了。”
深司尝试着把全部注意力放回课堂上,不再去想东想西。
*
下午训练结束后,深司收拾好东西,和不动峰的队友们一起离开训练场。
橘桔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司,今天状态不错,那几个反手切削很漂亮。”
“谢谢橘前辈。”深司点点头。
神尾明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深司,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深司看了他一眼:“我今天不想说。而且,有些话说多了也没意思,反正你们也不懂。”
“哇,好伤人!”神尾捂着胸口做受伤状,“不过深司,说真的,你和越前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合宿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你靠在他肩上睡觉,他还给你盖帽子。那张照片我可还存着呢。”
深司面无表情:“那是意外。我睡着了,没注意。越前君只是没推开我。至于帽子,是因为阳光刺眼。这些都很正常,没有特殊含义。你不要过度解读。”
“我过度解读?”神尾瞪大眼睛,“明明是你整天在解读别人好吗!”
“那不一样。”深司说,“我的解读是基于观察,你的解读是八卦。有本质区别。”
神尾:“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橘桔平无奈地笑笑:“好了好了,别吵了。深司,你直接回那边公寓吗?”
“嗯。”深司点头,“先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去。”
和队友们在路口分开后,深司一个人朝着公寓的方向走。
走到离公寓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越前龙马正站在路口,手里提着个环保袋,看样子也是刚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