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眼前的是看起来睡眼惺忪的常敖,男人一身睡衣站在门后,头发凌乱,眼睛似乎被灯光照耀而微微眯起,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他看见门口站着这么多人一怔,然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你们......”
一边说着他还环视四周,看见熟悉的布局和家具之后更加疑惑了,“没错啊这是我家,你们怎么在我家?”
视线下移,他又看见了释空手里拎着的黑衣人,一眼看过去看不出来那人到底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反正是悄无声息,常敖脸上逐渐露出惊恐,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你...你们......”
眼见着情况就要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秦晚连忙遏止住他的想法,解释道:“别紧张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走的时候我们看见有人跟踪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就跟了上来,没想到正好遇上他们行凶,就出手阻止了。”
常敖半信半疑地看向安月,见安月点头这才放下了戒心。
“常先生这是刚睡醒?”秦晚不动声色看向他身后的卧室,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中间凹陷了一块,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水,旁边放着黑色的眼罩,扫了一眼后她收回视线。
“对,我睡觉比较沉,梦里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动静就醒了,就出来看看。”常敖揉了把脸,眼中睡意散去,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说完他又看向安月,关切道:“你没事吧?这些人又是冲着你来的?”
“我没事,”安月摇摇头,庆幸道:“还好有秦晚他们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又要被这些人绑架了。”
“月月,不然还是去我爸妈那里吧,你在这里太危险了,今天都遇上几次绑架你的人了。”常敖上前拉起安月的手,担忧道。
安月摇摇头,拒绝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还有工作呢,过去不方便,而且那边也不是我能进去的。”
“可是......”常敖还想再说什么,秦晚见状上前道:“正好我这几天没事,我陪着她,常先生你就安心去工作就好了。”
安月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好啊,有秦晚陪着我你就别担心了,她都救我好几次了,有她在肯定没问题的!”
常敖上前将安月拽到一旁,小声道:“可是月月,你和她认识都不到一天,而且每次你出事她都出现,谁知道是不是就是她让人绑架的你。”
“怎么可能,”安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秦晚一看就不像是坏人,哪有坏人长这么好看的,我跟她在一起肯定没问题的!”
“可是......”常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见安月铁了心,就只能无奈点头答应,“那好吧,只是我会每隔一个小时给你打电话,你要定时给我报平安。”
然后他懊恼道:“要不是今天和明天都有会议,我就贴身保护你了。”
“你又不会功夫,贴身保护有什么用,”安月笑道:“放心吧,我会定时给你打电话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一顿折腾之后天都亮了,将两个被打晕的黑衣人送上警车,又送走了常敖,秦晚和释空终于找到了和安月说话的机会。
“三个月前是我母亲的祭日,那天祭拜过母亲之后回来的路上,我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我,只是做我们这一行的,经常会被狗仔跟着或者遇见一些想要在我身上挖热点的人,所以我也没在意,只是回到家里之后我才发现了不对劲,家里被人翻得一团糟,明显是进了贼,然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安月抿了口水继续道:“只是警察说附近的监控都坏了,所以没找到小偷,家里也没少什么贵重物品,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我还是搬了家,在那之后,我就经常遇见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秦晚和释空对视一眼,问道:“是什么?”
安月:“家里经常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杯子会莫名其妙摔碎在地上,水龙头会自己打开,角落里面还有奇怪的虫子,也请过道士来看,也做过驱邪,只是没有任何作用,他们走后那些怪事仍然会发生,后来又过了一周,我的妹妹给我发来了请帖,她说她要结婚了,他们从大学就在谈恋爱,后来毕了业上了班,两个人感情一直很是稳定也很是恩爱,她去年就和我讲过计划着今年结婚,还让我一定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我很高兴,可是后来......”
说到这里,安月垂下头,看起来有些难过,秦晚坐上前,温柔地摸了下她的脑袋,安月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就在两个月前,我给妹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一开始我以为是她有事耽误了,可是后来我却没有收到她的一点消息,于是我就推了两天的工作,买了张机票飞过去找她,到了之后我才听她的邻居说,她去世了。”
安月:“是一场车祸,妹妹当场死亡,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
秦晚疑惑:“可是你说过,你的妹妹是......”
“被人吃掉了,”安月接上了她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她抬起眼睛对上了二人的视线,笃定道:“她被那个男人,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