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个安稳可靠的后援团队是一件异常幸福的事情,才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收到了安月的全部信息,释空拿着基地传输过来的资料,找到了安月现在的居住地址:杏花酒店。
车辆一路极速行驶,不到十五分钟就到达了酒店门口。
“释空你看!”
几人循着秦晚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酒店六楼的位置一扇玻璃窗碎了一半,中间露出半人高的空洞,地面上全是玻璃渣子,破碎的玻璃边缘沾着零星血迹,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非凌点了点头,退后几步找了个好落脚的位置贴了上去,然后像是一只壁虎一样,轻巧灵活地爬上了六楼。
而释空和秦晚通过楼梯快步上了楼,二人到达时非凌已经站在了屋内,房间的门被暴力拆卸了下来,内部一片混乱,地面上有被打碎的玻璃碎片,靠近门口的位置还有一大摊血迹。
“我们来晚了,安月被人带走了。”秦晚脸色难看。
释空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然后他看向地面上的那滩血,垂眸道:“出血量很多,如果这滩血是安月的,那她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要快点找到她才行。”
“我来试试,”非凌犹豫了一下走到那滩血旁,带着一脸的不情愿,仿佛是将要受什么罪一样,他盯着那摊暗红色的血迹看了一会,低声嘟囔道:“脏死了。”
僵持了一会,他伸出食指,动作僵硬,一脸嫌弃地沾了点地面上的血,然后点在了眉心处。
那滴血似乎被吸收了一样逐渐消失无踪,而他的额上缓慢生出了细密的黑色的纹路,像是枝干一样以那抹血为中心向着四周延伸,顷刻间便布满了他的脸,非凌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一双眼睛冰冷而空洞,眉宇间似有若无带着一股狠厉。
“非凌!”释空见状面露担忧。
“我没事。”非凌眨眨眼,脸上的纹路迅速消失,眼睛再度恢复正常,仿佛刚才他们看见的都是错觉。
“找到她了,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青林公园。”非凌一边说一边极其嫌弃地擦着自己的额头,力度之大让他的额头快速泛起了红印子。
释空从口袋中抽出湿纸巾递过去,严厉叮嘱道:“下次不要这样,太危险了。”
“知道了知道了。”非凌一脸无所谓地接过纸巾,抬眼间忽然对上了释空那双担忧的眼睛,他的脊背忽然就有些僵硬,只能快速移开眼睛,大声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已经能控制住自己了!”
秦晚见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此时窗外传来了嗡鸣的警笛声,想必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报了警,她越过非凌往门外走,“好了我们快点过去,你再墨迹过一会绑架安月的人都跑了。”
青木公园距离酒店很近,为了方便三人没有开车,而是越过中间阻拦的障碍物以一条直线的形式直达目的地。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公园一侧有个巨大的广场,已经跳完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还有来散步的情侣小孩们都陆续收了东西准备回家。
释空:“我们分开找,非凌你去湖边找,秦晚你去树林那边看看,有情况及时联系。”
公园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外围建了几个小亭子,湖边是用铁链勾连起来的围栏,放眼望去此时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等等,还有一个人,非凌眯起眼睛,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长头发女孩站在围栏处,头顶上的路灯照在她身上,泛起朦胧的光晕。
大晚上一个人站着湖边干嘛呢,这个场景......该不会是想要跳湖吧?
非凌站在远处扫了女孩一眼,很确定这个身形不是他要找的安月,于是准备绕过女孩,只是他的脚刚挪了一步,便有些纠结地顿住了。
如果明天早上有人在湖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跳的湖,这事要是让释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再关他几天禁闭。
想到这里非凌有些烦躁地咬了下后槽牙,狠狠瞪了湖边的女孩一眼,气势冲冲地走了过去。
“喂,”非凌站在女孩身后大声道:“你是要跳湖吗?”
女孩只是微微偏了下头,没有任何回应。
非凌抱臂:“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要跳湖,反正你今天不准跳,快点回家,你站在这里耽误我办事了,要是真想跳你明天再来。”
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些凉意,此时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和路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照亮一方地界,只是路灯似乎出了些问题,不时发出兹拉的电流声,还一闪一闪的。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要跳明天再跳,我肯定不拦着你!”
见女孩还是不动,非凌的耐心终于到达了顶点,他一只手攀上了女孩的肩膀往后一拉,打算把这不听话的女孩强制送回家,只是等她转过身露出脸时,非凌忽然睁大了眼睛,身体僵硬,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小艾!”
路灯终于不堪重负地熄灭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月光吝啬地洒了过来,照在女孩苍白的面孔上。
她微微一笑,温柔的笑容和像星星一样的眼睛似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出现在非凌脑海中的,是那天晚上冲天而起烧毁一切的大火、火中大声哭嚎的求救声以及鼻尖传来的那股带着烟尘的焦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