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拍拍手没理他，出了训练场，常林见状再次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她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又回来了？”常林听见动静，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勾唇一笑。

“......”秦晚觉得自己就多余担心，这嘴毒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但是回都回来了，“你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常林感觉有个人凑到了他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对方鼻息扑在他脸上，他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了此时离得极尽的秦晚，她双眼盯着那只受伤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抱歉，似乎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训练前她扎了个丸子头，此时已经散了大半，丸子摇摇晃晃，鬓边很多碎发落了下来，常林看见有一缕头发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然后拐了个弯贴在了他的脸颊上，有些痒。

常林心脏忽然跳了下，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又立刻飘了回来，他喉咙滚了下，张口道：“我好看吗？”

秦晚专心看着已经泛青的一只眼睛，内心难得有点愧疚，以前她都是对着他身上打的，这次战斗太投入了不小心打到了他的眼睛，幸亏及时收了力道，不然恐怕会更加严重，看着看着忽然听见这么一句。

秦晚有些无语抬头：“你好自恋啊。”

“你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了，我要是不好看你能看这么久？”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奇怪，清了清嗓子，又道：“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

“当然是看看你啊。”秦晚退后一步，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上下打量他，“你都站这里好长时间了，一直不走我以为你有什么事呢，好歹你也算是我老师，出于人道主义我回来看看你怎么了。”

“这样啊，你还挺有孝心，”常林将一只胳膊递到秦晚面前，示意道：“扶我去找医生，托你的福，我另一只眼睛也看不清东西了。”

秦晚看了眼递到身前的胳膊，又看了眼他的眼睛，见他不像是在逗她，才双手搀起常林向着训练场外走去。

“没什么事，”医生检查完常林的眼睛，放下手中的工具，“这是正常反应，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注意眼睛不要沾水，别再受伤。”

医生开了点眼药水，又嘱咐了几句，二人就离开了。

帮人帮到底，伤也是秦晚打的，出于心底的歉意，她决定给他送到宿舍。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山了，路边依次亮起了灯，一道弯弯的月牙挂在天上，晚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

常林：“你好矮啊。”

秦晚正眯起眼睛感受吹过的风，忽然听见这么一句，她：“？”

怎么着她矮是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还没等她反驳他又接上了后面的话，带着大大的不满：“你这么矮我靠着你也好累啊。”

秦晚身高一米六五，在女生之中也不算矮了，但是奈何他一米八往上接近一米九，秦晚此时搀着他的胳膊就像是扛了面旗，又高又重，她举着他胳膊这么久了还没喊累呢他先不满了。

“你还能再长点吗？”常林没有眼色地再次提要求。

“我是长不了了，”秦晚冷笑，“但是我可以把你腿敲断让你矮点，你想不想试试？”

“那倒不用了，”常林摇摇头，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累，他抽出胳膊，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肩膀，“我这双大长腿留着还有大用处呢，而且就算你给我腿敲掉一半也不会比我高。”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好你的大长腿，”最后三个字秦晚咬牙切齿，要不是看他现在是个病人，她早就一剑劈过去了，“还有你这张嘴也是，不然迟早让人狠狠揍一顿！”

“这个你不必担心，”常林闻言轻轻一笑，看向秦晚，眼中带着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论一对一单挑，这个世上还没有我打不过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这些怪物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