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话音刚落,屋中的藤条霎那之间都停止不动了。
“你要信仰我主?”黑斗篷的声音穿过藤条。
“对!我信仰你的主!”秦晚高声道。
藤条簌簌抖动,然后像是退潮一样迅速后退,几秒后便露出了天花板和站在窗边的释空。
秦晚见释空没事不由松了一口气,凝神对付露出了人形的黑斗篷。
他向着秦晚走来,眼中带着满意,“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主会赐予你无上荣光!”
然后他看向斐衣,斐衣见状赶忙道:“我也信仰你的主。”
“很好。”黑斗篷点了点头,复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释空。
释空吐掉一口血,刚才和藤条战斗不小心被抽了一下,内脏应该是受伤了,他看向黑斗篷,目光沉沉。
秦晚有些担心地看向释空,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她们两个无所谓,都是唯物主义,撒点慌又不会掉层皮,但是释空不一样,他是个和尚,而且出家人不打诳语,即便是权宜之计蒙骗黑斗篷那也是破戒啊。
眼见着二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焦灼,秦晚快步挡在释空身前,她看向黑斗篷:“我信仰主!只是我哥他这个人比较死脑筋,你给他点时间,让他看见我们主的悲悯仁慈之后让他心服口服!我也会好好劝他的!”
黑斗篷并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见着黑斗篷抬起手,其上的藤条又逐渐变长,秦晚不由得有些着急,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释空道:“我信仰你的主。”
秦晚一愣,心底似乎是闪过了些什么东西,只是此时情形危急,她没空去想。
黑斗篷闻言笑了,似乎很是满意他们三个这样识趣,道:“你们将会进入主的怀抱,获得无上荣光。”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似乎是认定了他们三个是自己人,黑斗篷让外面那些黑衣人给他们三个安排了房间,三人走出那间屋子时外面已经月上中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晚感觉那间神龛中的枯树的颜色似乎更加怪异了,他们进来前那棵树只是一半被暗红色的液体浸染,现在却几乎都要被染成暗红色了,而且它的顶部隐隐泛起了黑色,像是一株正在腐烂的树。
秦晚又多看了一眼,明明是一株不知道什么东西雕刻成的假树,她却感觉到它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走向死亡,就像是来时看见的村寨外面的那颗树一样。
这太奇怪了,秦晚又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前她的视线掠过假树下的基底,虽然还来不及仔细描摹那个图案,但是它的形状已经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村寨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雾气,像是一片浑浊的潭水。
斐衣有些难受地捂住了鼻子,释空见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只口罩递给她,斐衣接过来戴上。
黑衣人给他们安排的屋子是在村子的一侧靠着溪流的位置,站在门前就能看见围绕着村寨的那条小溪,只是现在凑近看去才发现,这条小溪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变成了死水,里面不知道浸泡着什么东西,溪水浑浊发黑,里面全是蠕动的黑色小虫子。
秦晚还想再凑近看看情况,斐衣却拽住了她冲她摇摇头。
黑衣人走后,三人聚在一起,秦晚看向释空,只见他面色平常并无异色,似乎那句话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非常大的困扰,她也便暗暗放了点心。
秦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释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先休息吧,还是你们两个睡一起,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二人看向释空,只见释空眼神向外瞟,秦晚斐衣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外面有监视他们的人。
释空转身想要回房,斐衣忽然叫住了他,“释空哥哥,你受伤了,我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斐衣指了指释空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修士的愈合能力很好,但是有些太深的伤口还是需要包扎一下才好。
斐衣拿出自己的小药箱,仔仔细细地给释空包扎好了伤口。
“幸亏有我们阿衣在,真是个勤劳的小天使。”秦晚笑着摸了摸斐衣的头发夸奖道。
释空穿上衣服,对阿衣道:“谢谢阿衣,幸亏有你在。”
斐衣闻言悄悄红了脸,小声说着没有,然后将脸藏进了秦晚的怀里。
二人见状哈哈大笑,斐衣的脸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