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见状拧起了眉,背阴的地方极易生出邪物,而门前的这条溪水,如果在向阳的地方则为聚宝之象,可使人财源广进,如今偏偏生在了背阴的地方,从而聚集了无数邪气,秦晚能感受到众多邪物隐匿其中。
这片村寨的格局为招灾之像。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她也是个初生牛犊,但是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个女人的授课,让她一眼就看出了这片村寨的诡异之处,懂得多了,她也害怕了。
大凶哎,她一个刚出新手村的小喽啰就遇上了这种,她还能活着回去吗?
秦晚心中暗暗恼恨,早知道就不让非凌给她挡那一下子了,这下好了,又赔人情又赔命的。
她余光看向释空,显然他也看出来了,神色凝重,而斐衣自从靠近村寨开始,就一直紧紧地贴在秦晚身侧,脸埋在胳膊上,藏起来的脸上带着厌恶。
“三位,我们到了,”黑衣人将三人领进村寨中,站在一处房屋前,对着三人邀请道,“我们大巫师就在里面等你们,请吧。”
山岭遮挡了大部分的亮光,室内很是昏暗,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神龛,里面是一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雕刻成的树,树上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流下,桌前供奉着一碗黑色的凝固的东西,散发着隐隐的铁锈味。
“你们来了,”室内站着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生了锈的铁器互相摩擦的声音,分不清楚是男还是女,“我等你们很久了。”
“施主认识我们?”释空站在门口打量道。
“自过去而来的星辰啊,你将顺流而下,带来远古的祝福。”黑斗篷却没回答释空的话,只是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秦晚看着黑斗篷暗暗提高警惕,好端端地吟什么诗,他的这一身打扮简直就像是西方文学故事里面的亡灵法师,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难道是在念什么诅咒咒语?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们,”黑斗篷缓步上前,走到距离三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似乎在仔细打量着三人,然后语带赞扬地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你们成长得很快。”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全部神情,秦晚却似乎穿过阻碍看到了他斗篷下的脸,像是树皮上干枯皲裂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对于我们的成长你似乎很是高兴?”秦晚疑惑道。
“当然!”黑斗篷似乎是抬起了手臂,整个斗篷随之展开,像是黑夜中的一只蝙蝠,“你们是主送于我们的礼物,主一直在注视着你们。”
“主?”斐衣站在秦晚的身后,从刚才进门开始她就躲在秦挽的身后,整张小脸皱成一团,似乎还是沉浸在大地被污染的愤怒中。
“对,是我们的主。”黑斗篷围着三人绕了一圈,声调上扬,带着兴奋,看起来对于他们很是满意,“你们应该都已经觉醒了吧,你们已经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那种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释空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护在秦晚和斐衣的身后。
“我当然知道!”黑斗篷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像是一个狂热信徒一样发出祈神一般的咏叹,“因为是我主赐予你们的力量!”
“你主赐予我们的力量?”秦晚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哼笑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我还说你是我创造的呢。”
“嘘!不要对主不敬!”黑斗篷忽然凑近了秦晚,黑色的斗篷忽然在眼前放大,像是一只骤现的幽灵,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禁忌的事情,“你们难道就不奇怪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们拥有这种力量?”
“难道你知道?”秦晚挑起眉,她支起下巴佯装思考了一下道,“难道是你们的主赐予我们的力量?”
“当然!”黑斗篷似乎很是满意秦晚的回答,“是我主给了你们力量!”
“那你的主为什么不直接来跟我们说,向我们展现它的力量,而是让你来向我们传话呢?”斐衣疑问。
“不需要,”黑斗篷闻言摇摇头,他背过身去,语调低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们早已见过了它。”
此时屋内忽然起了风,随风一起到来的还有昏暗的光,佛龛前的蜡烛不知道被谁点燃了,室内亮起了昏黄的烛光,光映在佛龛中的枯树上,泛着诡异的气息。
“我们何时见过它?”释空有些不解。
“在你们的梦中。”黑衣人转过身,风将他的斗篷吹落,烛火晃动间,三人齐齐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