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秦晚一顿,一张图片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几个村寨都信神?”
“对,似乎是从很多年前开始,村寨中就开始信了,似乎是什么山神,”电话那边的祝祁道,“当时有人调查过,并没有发现异常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图案......”秦晚眯起眼睛问道,“是那个山神的图腾吗?”
“对,怎么了?”祝祁似乎是听出来秦晚语气不太对,问道:“你见过?”
“见过,”秦晚回忆于老太脖子上带着的那个挂坠,“我们住的民宿的老板于老太身上戴着一条绘有跟它相同图案的挂坠,只是我当时没有看得太清楚,大体上感觉相似。”
“好,我让人查查。”祝祁点头应道,不一会的功夫,那边就给出了回应,“那个老太确实是村寨中出来的人,她搬出村寨的时间还要早很多,大概是在十年前,后在古城中开了个民宿,膝下有个女儿,三年前嫁给了同村寨出身的一个叫王风的孤儿,一年前二人双双去世了,资料显示二人都是意外身亡。”
“等等,”秦晚凝神听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你那边查到的是王风是个孤儿?”
“......我让人再核实一下,”祝祁敏锐地察觉到秦晚话中的不对,让人再去核查了一遍,很快就出了结果,“对,资料上显示王风是个孤儿,没有任何家人,有哪里不对?”
“苏雅说王风还有个奶奶,”斐衣拧眉,“看来我们的资料也被篡改了。”
另外三人闻言悚然一惊。
本来他们这次关于目标的资料就极少,如果已知的资料都出现了问题,那他们就几乎没有关于村寨的任何信息了。
信息的准确性对于任务的成败基本上起到了决定性因素,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准确的信息,这对他们的处境来说及其不利。
三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再过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夜晚的大山及其不安全,于是三人一致决定先去最近的补给点补充资源。
而祝祁,则是搜集更多关于村寨的线索。
这附近最近的一个补给点在距离十五公里的地方,三人驾车前往,准备在补给点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入山。
他们离开之前非凌的情况暂时稳定了,身边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料,但是说不准什么就会突然恶化,而且那种毒素似乎有腐蚀性,非凌的脑部神经正在一点点被侵蚀,所以他们要尽快找到阿元将他带出来拿到解毒草。
这里位于古城的西面,四面环山,车辆顺着公路行走,周围都是一人高的枝叶枯黄的灌木,一路走来都没有遇见什么人。
高大的树木直冲天际,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站在外面向林子里面望去,像是看见了一片幽深昏暗的湖底,里面蛰伏着想要择人而嗜的巨兽。
依照苏雅被送出来之前的记忆来看,那个叫阿元的男人应该做了些什么事情,有很多人在寻找他,假设这些人都是敌人,那么会不会是村寨中莫名消失了的村民,但如果都是村民,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他?
秦晚正凝神思索,忽然耳边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阿衣?你怎么了?”秦晚一脸惊讶。
“姐姐......”斐衣抽抽噎噎,她看向秦晚,眼中带着泪,话都说不利索。
“别哭别哭,姐姐在,”秦晚连忙从口袋中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怎么了?”
“阿衣你感觉到什么了?”释空透过后视镜看向眼泪汪汪的斐衣。
斐衣靠在秦晚的怀里,将从心底漫上来的悲伤压下去,一边抽噎一边道:“这片山林在哀鸣。”
“山林在哀鸣?”秦晚有些奇怪,“你也能感受到山林的情绪?”
“阿衣是草木自然之灵,这个世间没有比她更为了解它的人了,”释空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看向哭泣的斐衣,“去吧。”
斐衣抹了把眼泪,将纸巾塞给秦晚,打开车门下了车。
“你让阿衣去干什么?”秦晚一头雾水。
“阿衣生于山林中,她天生便与这片土地相连。”释空打开车门跟了下去,秦晚见状也下了车,“土地孕育了她,她是大地的女儿,她与我们不一样,她是真正的与脚下这片土地有血脉联系的人。”
秦晚二人跟着斐衣向着山林走去,越是往里面走便越是昏暗,与外围不同,山林深处更加幽深寂静,只是四周草木凋零,很是萧瑟。
借助于修士敏锐是五感,秦晚能看见静静地蛰伏在树干上的昆虫,趴伏在巢中的鸟,以及隐藏在落叶下的蛇,它们似乎在躲避什么,隐藏的地方及其隐秘,一般人难以察觉。
随着深入密林,秦晚也逐渐感觉到了些许不对,林中太过安静了,除了风声一点活物的声音都没有,还有这里生长的植物,放眼望去有好多都枯死了,一些还活着的植物枝叶都有了大片的泛黄。
现在也不是秋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草木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