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望舒作为主持人,负责将所有人准备好的食物打乱顺序,分别装入十六个写着编号编号的盲盒中。
……当他碰到任吾行准备的盒子,白发白瞳的俊美青年立刻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哇吾行你……准备的屎吗?!我感觉我手已经臭了!”
那味道简直是对感官的亵渎!
而任吾行在一旁抱臂邪魅一笑,深藏功与名。
依旧是老规矩两两一组,每人抽取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作为本组对方的“毒药”。
任吾行和连晁生一组,巫厌和符佑惊一组。
然后,依旧是从任吾行开始进行第一轮。
任吾行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盲盒,随手选了个3号。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棕褐色的液体,看起来……有点像奶茶?
他谨慎地看了看另外三人,并且格外认真分析净望舒的表情(毕竟他作为主持人知道盲盒里的食物是什么)任吾行试图从众人表情上判断:“这谁准备的?是什么?”
符佑惊立刻举起手,脸上带着一点微妙小得意的笑容:“我我我!奶茶!”
任吾行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小口,随即脸色一变:“不对劲——”
这味道……咸、鲜、还带着一股豆豉的醇厚?!这根本不是阳间奶茶!
符佑惊终于忍不住偷笑:“酱油奶茶!”
任吾行:“!!!你小子学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连诊所里最单纯的符佑惊也被污染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按着被这咸甜交织的诡异味道冲击的胃部,怀着悲痛的心情,向手握他毒药号码牌的连晁生提问:“3号,我死了吗?”
连晁生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着笑意,平静地宣布:“没有。”
游戏刚开始,战火已然点燃。
任吾行,这位绝命毒师,也终于尝到了……别人制作的毒药。(虽然,酱油奶茶和他的那些毒药杀伤力还是没法比的。)
……
第二个轮到巫厌。他血红的眼眸在剩余的盲盒上淡淡一扫,随手选择了个8号。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杯鲜红色的液体。
巫厌显得十分淡定,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这个,我自己的啊,番茄汁。”
他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然后按照规则,向为手握他毒药号码牌的符佑惊提问:“8号,我死了吗?”
符佑惊看着那杯红得有些刺目的液体,乖巧地摇了摇头。
一旁围观的净望舒摇着扇子,白瞳里闪过精明的光,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于是挑眉问道:“你确定没加料?”
巫厌放下杯子,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对我来说口感不错。加的浓缩可食用血浆。”
众人:“……”
好吧,对于血族来说,在番茄汁里加入浓缩可食用血浆……大概就像咖啡里加奶加糖。
个人风味定制,反而口感升级。
符佑惊小声对旁边的净望舒说:“巫厌先生……好像还挺享受?”
净望舒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任吾行凉凉道:咱们要是抽到那玩意,指不定会不会立刻去世。
……
第三个,轮到连晁生了。
他看着剩下的盲盒,选了13号。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个……糯米鸡?
外表看起来倒是很正常,荷叶包裹。
连晁生却没有丝毫放松,直接抬头看向场内最可能的嫌疑人——任吾行,语气带着深深的怀疑:“糯米鸡?”
任吾行一脸无辜地点头,语气肯定:“啊对,糯米鸡。”
……而掌控一切的净望舒已经开始憋不住笑。
旁边的符佑惊忍不住小声嘀咕:“吾行哥准备的糯米鸡……会是什么糯米鸡?糯米鸡里应该没有□□……”
任吾行出手,必定有诈,可能连“鸡”这个概念都会被扭曲。
任吾行立刻大声反驳:“有!!”
净望舒适时添油加醋:“我能证明,他确实放了鸡。”
就是这个鸡嘛……
连晁生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筷子,像拿手术刀,带着解剖未知生物般的谨慎,轻轻戳开了那看似无害的糯米鸡。
!!!
一股极其熟悉、浓郁、且极具穿透性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正是之前萦绕在诊所许久都未曾散尽的——王致和臭豆腐的芬芳!
连晁生忍着那直冲天灵盖的气味,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糯米鸡彻底剖开,然后在糯米的包裹中,夹出了一块颜色深褐、形状奇特的物体……
任吾行见状,立刻得意地叉腰,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杰作:
“鸡屁股糯米鸡!”
他特别强调了“鸡”的存在。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啊不,全名是——王致和臭豆腐糯米鸡屁股!”
!!!
全场死寂。
就连净望舒,都默默用扇子挡住了下半张脸,不忍直视。
巫厌的血眸似乎都凝固了。
符佑惊更是吓得抱紧了自己的奶茶杯子。
将王致和臭豆腐涂满鸡屁股塞进糯米鸡里……任吾行,不愧是你!绝命毒师当之无愧!
连晁生看着筷子上那块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鸡屁股,又看了看任吾行那副“快夸我天才”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胃和灵魂都在同时颤抖。
他尝了一口,艰难地,将目光投向主持人净望舒,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那句话:
“……我死了吗?”
而任吾行看着连晁生那副生不如死、眼神恍惚向净望舒询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带着点醋意纠正道:“你该问我!你的毒药号码在我手里!”
就在这时,任吾行突然看到连晁生放糯米鸡的碗底似乎垫着一张纸条!他立刻叫道:“诶诶诶狐狸精,你那里有券!快看看是什么!”
连晁生正被那复合型恐怖味道冲击得神思恍惚,闻言勉强咽下最后一口糯米鸡,展开了纸条。
只见上面清晰写着:
“再来一份!”
任吾行一愣,反应过来后随即炸毛,扭头就冲净望舒嚷嚷:“不是!小公主你搞这些券怎么不早说?!我就买了一个糯米鸡!”
他上哪儿当场去变出第二份“王致和臭豆腐糯米鸡屁股”?!
净望舒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看起来酥脆可口、顶部撒着糖粉的奶油泡芙,用贴心服务的语气解释道:
“我早有准备。” 他晃了晃手中的泡芙,“若是制作工艺复杂的‘食物’,抽到‘再来一份’时,我们就换上类似的替代品~”
他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泡芙递向连晁生。
任吾行:“?这哪里类似了?”
连晁生看着貌似人畜无害的泡芙,心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迟疑地接过:“?奶油泡芙?”
白毛青年笑容越发灿烂,声音清澈:
“王致和臭豆腐泡芙。”
!!!
空气再次凝固。
从糯米鸡到泡芙,从鸡屁股到奶油(?)内馅,但核心的“灵魂”——那浓郁醇厚的王致和臭豆腐,阴魂不散!
任吾行随即向净望舒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连晁生拿着那个看似甜美、内里却不知是何等惊悚的泡芙,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净望舒和任吾行,感觉自己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渡劫。
这女巫的毒药2.0,其凶残程度……在净望舒小公主的加入操作,全面超越了1.0版本。
他握着那个“再来一份”的泡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终,我们英勇的连医生几乎面无表情地吃完。
任吾行有点失望——他表现得太平静了……
……
第四个,轮到符佑惊了。
现在他已经对任何看似正常的食物都充满了恐惧。
他战战兢兢地闭着眼,手指在空中胡乱点着,嘴里念念有词:“点兵点将……让我死让我死……”
内心OS:什么女巫的毒药,这分明是女巫的解药!
眼里没有对游戏胜利的渴望,只有被毒死的期待。
最终,他的手指定格在16号。视死如归地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淡绿色的汤汁,还漂浮着几个白白胖胖的汤圆,看起来……竟然有点人畜无害?
符佑惊将信将疑地端起碗,刚凑近想闻闻——
!!!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酸涩、馊腐气息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这味道极具冲击力,让他瞬间想起了某些发酵过度的……泔水?
他猛地后仰,差点把碗扔出去,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连晁生在一旁看了一眼,语气平淡道:“我的,北京豆汁汤圆。”
他甚至还特意瞟了一眼旁边的任吾行,眼神里带着点“可惜了”的意味,对符佑惊补充道:
“佑惊你命不好,这玩意……我本来是给某人准备的。”
这个“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没想到被符佑惊抽中了。
符佑惊看着手里那碗散发着诡异酸臭的“豆汁汤圆”,又听到连医生这“遗憾”的语气,简直欲哭无泪。
他端着碗,看着那几个在豆汁里沉浮的、看似纯洁无瑕的汤圆,感觉自己的花妖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
第一轮结束,无人身亡。游戏进入第二轮。
又到任吾行了。他像是刚想起来,提醒符佑惊:“诶佑惊你刚忘记问巫厌你死不死了!”
巫厌头淡淡回应:“没死。但估计……”他瞅了一眼符佑惊生无可恋吃汤圆的样子,“难说。”
任吾行耸耸肩:“也是哦,这还这么多盒子,哪那么容易死。”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盲盒上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15号。打开一看,是一杯绿色的液体。
有了上一轮符佑惊的“豆汁”前车之鉴,任吾行立刻警觉起来:“这不会又是北京豆汁吧?”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一下——
“呕——” 他差点yue出来!
不是豆汁的酸馊,而是一种极其生涩、尖锐、辛辣冲鼻的味道!
连晁生看着他扭曲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坦然承认:“还是我的。青椒汁。很健康。”
任吾行:“!!!”
他欲哭无泪,悲愤地指控:“还不如北京豆汁!!冲我来的是吧?!”
连晁生深知他最讨厌青椒,精准打击!
任吾行视死如归地舔了一口那杯绿得发慌的液体,那股难以形容的青椒生味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立刻转向连晁生,问出了那句期盼已久的话:“15号,我死了吗?”
连晁生没有说话,只是从容地从口袋里拿出代表任吾行“毒药”的号码牌,轻轻放在了桌上。
上面清晰地写着:【15】。
然后,他看向任吾行,语气平稳:“喝完就死了。”
任吾行瞬间高兴起来,欢呼出声:“我死了!!”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那杯绿色液体,表情复杂:“但……但这杯东西是青椒汁啊……”
然而,规则就是规则。任吾行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
至此,场上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他放下杯子,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准备安心当个看客,欣赏剩下三人的挣扎。
……
轮到巫厌了。他随手选了7号。打开一看,是个淋着巧克力酱、点缀着草莓干、看起来十分诱人的甜甜圈。
还没等巫厌开口询问,符佑惊就立刻举手,声音带着点小骄傲:“是我的!巧克力草莓甜甜圈!” 这是他准备的甜蜜安慰。
巫厌拿起甜甜圈,谨慎地闻了闻,确认道:“只是甜甜圈?”
符佑惊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神真诚:“嗯嗯嗯!”
巫厌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体,甜而不腻的巧克力,加上草莓干的微酸,味道确实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符佑惊提问:“7号,我死了吗?”
符佑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遗憾地摇头:“没死——”
但他随即注意到甜甜圈的包装纸里似乎夹着什么,“诶!你那里也有券!”
巫厌拿起那张小纸条,本以为又是“再来一份”,心想这个倒是不错,随口道:“没事,这个挺好吃的,再来一个也没什么……”
但他看清上面的字后,顿住了,“……加餐券?”
旁边的任吾行瞬间就懂了。他露出坏笑,二话不说,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厨房。
净望舒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和巫厌解释,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加餐券啊,顾名思义,加餐嘛。”
巫厌还没来得及思考“加餐”的含义,就见任吾行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咚”一声放在他眼前。
碗里是堆得冒尖、结结实实、颗粒分明的一大碗白米饭!那米饭被压得极其紧实,几乎看不到什么空隙。
任吾行笑嘻嘻地把这碗米山放到巫厌面前,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据我掂量啊……这碗饭的扎实程度,至少是脚踩过的级别。小公主——真绝!”
巫厌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米山,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显得格外渺小的甜甜圈,血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呆滞”的情绪。
这“加餐”……是物理意义上的撑死吗?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吃完这碗饭可能会晕碳。
另一边,连晁生抽了14号。里面是一碗棕绿色、质地粘稠、散发着难以名状气息的液体……
他再度面无表情地看向任吾行,眼神里已经连愤怒都懒得表达了,只剩下麻木。
净望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猛地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瓮声瓮气地提醒连晁生:“连狐狸你小心点端,千万别弄到手上!”
显然,打乱顺序时已经他领教过这玩意的威力了。
任吾行见状,立刻换上一种“我很体贴”的语气,解释道:“这个……嗯,牛肉汤!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连晁生刚把碗端过来,那股混合着草腥、苦味和某种发酵后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就如同实质的拳头,猛地攻击了他的嗅觉系统!
符佑惊早就死死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问:“哪有牛肉?” 这味道跟牛肉完全不搭边啊!
任吾行笑嘻嘻地拿起筷子,在汤里扒拉了几下,精准地夹起几片颜色深暗、同样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肉片,得意地宣布:
“牛瘪汤牛肉!哈哈哈狐狸精你又抽到我的了!”
连晁生听说过牛瘪汤,是黔东南地区一种独特的菜肴,其汤底……由牛胃及小肠里未完全消化的内容物挤出液体过滤而成。
俗称呕吐物or屎。
净望舒在一旁疯狂点头,一脸痛苦地附和:“就是这玩意!我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臭了!”
就连正在艰难对付米饭山的巫厌,都忍不住抬起头,血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哀求情绪,对连晁生说:
“……连先生,你能去厕所吃吗?你在我旁边我吃不下。”
任吾行自己也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催促:“狐狸精你赶紧吃了!”
连晁生端着那碗仿佛来自异次元的“牛瘪牛肉汤”,看着周围众人避之不及的反应,听着巫厌的哀求和任吾行的催促,感觉自己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进行某种生化武器的耐受性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后悔),抱着必死的决心,拿起了勺子。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精神污染无差别攻击。
……
连晁生强忍着那碗“牛瘪汤”带来的全方位冲击,正准备硬着头皮一口闷,突然发现发现碗下也贴着一张券!
他顿时警铃大作!根据之前的经验,净望舒准备的券绝对没好事!
任吾行也看到了,好奇地凑过来:“再来一份吗?诶这个可以有,正好我买的牛瘪汤还没用完……”
连晁生面无表情地放下碗,展示了他的券——
上面清晰地写着:复活券。
净望舒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解释规则:“是这样,你可以选择复活场上任何一个死去的人。”
复活?
连晁生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舒缓,他慢慢地将目光转向了唯一的死者。
任吾行:“!!”
他瞬间炸毛,跳了起来:“不是,你可以选择不复活我的啊!”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试图挣扎的求生欲。
连晁生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坚定地点头:
“要复活。”
任吾行急了:“不是,那,我已经没毒药了啊!死不掉了啊!!”
方才的毒药,15号青椒汁,已经被他吃了……意味着……
主持人,净望舒小公主笑盈盈地摇着扇子,轻松愉快道:
“那就一坐到底,一直吃啊~”
言下之意,复活了就得继续参与游戏。由于没有毒药……他得坐到直到把所有食物清场。
最坏的可能性,接下来连晁生、巫厌、符佑惊光速抽到毒药,他将面对的是剩下一大半的盲盒。
任吾行:“……”
他看着连晁生核善的笑容,净望舒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再想想剩下那些未知的、大概率更加黑暗的盲盒,两眼一黑。
复活券?NO,追命符!
连晁生满意地看着任吾行瞬间垮下去的脸,感觉手里那碗牛瘪汤似乎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