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游戏开始。
又轮到任吾行了。他看着桌上剩下的八个盲盒,感觉每一个都像陷阱。
之前那股搞事的兴奋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的发怵。
任吾行哭丧着脸,拽着连晁生的袖子开始耍赖:“狐狸精……你给个暗示呗?你到底准备了些什么东西啊?”
连晁生由着他拽,语气平稳无波,重复着他刚才的话:“你自己定的规矩。”
任吾行撇撇嘴,知道这招没用。他只好按照流程有气无力地问:“……有人吃到别组的毒药吗?”
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一想到连晁生那深不可测、可能比他自己准备的还要毒的毒药还藏在某个盒子里,任吾行悲从中来,抓住连晁生的胳膊就是一阵狂摇,声音凄切:“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就死不掉吗?!”
连晁生被他摇得晃了晃,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但出口的话依旧冷静:“游戏规则,是你自己定的。”
任吾行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手指在剩下的盲盒上胡乱一点,选了5号。
他抖着手掀开盖子,看都不敢看,直接把盒子往连晁生面前一推,带着哭腔问:“狐狸精……这、这是什么?”
连晁生看了一眼,淡淡道:“你自己看看吧。”
任吾行这才视死如归地低头看去——
碗里是个杯子。是半凝固的、颜色黄绿交织的胶状物,里面还能看到未完全融化的□□糖和细小的黄瓜碎末,一股混合着生姜辛辣、黄瓜清新和糖果甜腻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任吾行:“!!!”
连晁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带着点鼓励:“你自己给大家介绍一下?”
任吾行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表情复杂,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用细若蚊呐的声音承认:“这……嗯,是生姜□□糖黄瓜汁……”
这正是他之前用□□糖、醋和生姜偷偷调制的那杯特调之一,本准备针对连晁生,没想到坑到了自己……
在旁边观战、快乐喝着芭乐汁的符佑惊立刻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绝命毒师!自食其果了吧吾行哥!”
任吾行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伸出舌头,极其缓慢地舔了一口。瞬间,姜的辛辣、醋的酸冽、□□糖诡异在口中炸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具冲击力的味觉灾难。
任吾行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泪眼汪汪地看向连晁生:“我死了吗?”
连晁生看着他被辣得泛红的眼角和皱成一团的脸,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眨了一下眼,声音低沉而肯定:“没死。”
他顿了顿,看着任吾行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你不会死的。”
任吾行只当这是游戏里的例行对话,不以为然。他捏着鼻子,仰起头,将那杯味道堪称精神污染的“特调”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咳……” 他被那霸道的味道呛得连连咳嗽,喝完立刻扑向桌上的水壶,狂灌了三杯水,才勉强压住喉咙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他还“活着”,但感觉灵魂已经被那杯生姜□□糖黄瓜汁洗涤了一遍。
……
轮到连晁生了。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几个盲盒上扫过,最终选择了9号。
盖子掀开,里面既不是饺子,也不是颜色鲜艳的液体,而是一坨颜色深褐、形态软烂、看起来毫无食欲的不明物体。
连晁生用勺子拨弄了一下,那物体软塌塌地摊开,散发出淡淡的、冰冷的咖啡气息。他抬眼看向任吾行,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