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连晁生用一小块甜甜的桂花糕塞住了嘴。
“吃你的东西,少说话。”连晁生语气强硬,但动作却并不粗鲁。
他太了解任吾行了,这家伙一旦开始说这些“诡异”的话,往往意味着他感知到了什么,或者……
任吾行被塞了满嘴桂花糕,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只是用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瞅着连晁生,眼神里似乎有几分得意,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任吾行咽下桂花糕,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窗外,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我的命理馆……好久没开门了。那些等着解惑的人,会不会以为我携款潜逃了?”
他歪着头,看向连晁生,“连医生,我其实有钱的,养得起自己,也养得起你这诊所……要不,你放我回去看看?”
连晁生面无表情地拒绝:“想都别想。在你能自己走下楼不喘气之前,哪里也别想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命理馆,我会定期找人去打扫通风,丢不了。”
任吾行撇撇嘴,小声嘀咕:“暴君……狐狸精都是控制狂……”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听得一清二楚。符佑惊憋着笑,巫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连晁生则直接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紫发:“对。所以你给我老实待着。”
任吾行拍开他的手,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咕哝道:“困了,要睡觉。你们吵死了。”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仿佛刚才那个说着诡异话语、眼神发亮的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房间里安静下来。连晁生看着他又快睡着的侧脸,眼神复杂。他知道,任吾行与生俱来的天赋,似乎带着诅咒……
而看住他,不让他因为这种天赋而彻底毁灭,是自己漫长生命中最重要、也最艰难的职责之一。
世纪末的钟声还早,暂时无人在意。但守护这个总在生死边缘和疯狂界限游走的算命先生,这场战役,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