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恢复成人形,在当初拼命保护的储物袋中拿出衣服穿上,丝线似乎知道了她已经化成人形,牵着她的四个指尖,有一个向前方的轻拉力。
温止脑子不知怎么转了一下,停下来,拽了一下丝线。
没断。
哇呼,这绳子还怪结实的,温止撸撸袖子准备拉一把,脑海中却突然想到当初和孟湘停一起爬晓音峰时,大力出奇迹将隐藏秘境弄出来的画面。
她顿时歇了心思,连着爬上来的喜悦也减弱不少。
她想孟湘停了,还想她师尊干爹干娘还有池晚春了。他们不会以为自己死了,然后找了个人代替她吧。
温止的笑彻底淡去,牵着那根白色丝线向前走着,一直到了一处时空缝隙处。
两年前的伤痛仿佛昨日,她低头看了看那根白线,又看了看裂缝,果断选择将白线松开转身。
下一秒,白绫带从后面捆住她的腰,向裂缝中拽去。
温止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她怕血从眼睛中流出来,哪个出错后眼睛就瞎了,鼻血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了,吃点东西补补就好。
疼痛并没有到来,但温止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种落到实处的感觉,试探地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间茶室,面前的红檀木桌子上还放着留有余温的茶水,彰显着主人并未走远,清脆的风铃混着熏香从门外飘到温止身边,不知是为什么,她不敢回头看。
那条捆住她腰的白绫重新变细,拉着她的手向后轻轻扯着,象征首席之位的令牌在身旁发出振动。
温止仿佛被钉在原地,唇轻轻抿着,之后仰着头无声地哭,全身都在发抖。
孟湘停走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
“我来晚了。”
她的眼泪落到温止的脸上,温止像是被欺负了很久,终于等到大人的孩子,趴在孟湘停的肩膀上抽搐着发出沉闷的哭声,整个身体不住地抽搐。
她不知道从哪里讲,讲她被踹断肋骨,七窍流血;
讲她从高空坠落到岩浆中,因为身上带有保命法器的缘故,感受到自己从脚到上身一点点融化;
还是讲她疼得决心去死时却发现自己的灵识并不会消灭,她在无尽的疼痛和橙红色中活了两年,最后无奈闭五感修炼。
她什么都没有说,孟湘停也没有问,她轻轻拍打着温止的背,似乎这样可以增加她在这里的踏实感。
直到最后,温止嗓子哭哑了:“我想喝水。”
孟湘停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看着她坐在那里捧着水杯慢慢咽下去。
“你在这里呆会,我出去一下。”孟湘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披散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温止没有说话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孟湘停走到院子中站住,很快两名弟子来到她面前。
“议事”
孟湘停低头按揉眼睛:“处理好了吗?”
“该次循魂阵献祭三百五十七人,全部处理完毕。”那两名弟子回答。
孟湘停嗯了声,拜拜手,那两名弟子又很快离开。
一阵风吹来,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被吹散开,被熏香盖住。
孟湘停回到茶室,发现温止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