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万里州走近摸了摸相月狐的毛。

“和普通相月狐没什么区别。”

墨婳看万里州明知危险还屡屡试探，无奈后还是默许了。

“万老，这个污染物就是上次假扮算命先生混进万府的高人。”

万里州拍了拍污染物的兽头，相月狐龇牙咧嘴怒狠狠地盯着他，几乎要咬掉他一块肉。

“我听说了。颅内发育完善，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万里州开口：“你们也不能光顾着宗门，忽略孩子的发展。”

“我们以为他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便就没有怎么管他，你也知道，现在形势严峻，前不久玄天门内乱，联盟负责人也换掉了一个。”墨婳叹了口气。

万里州也不好评判这些事，伸手捏住污染物的下颌，苍老的双手钳子一样将狐兽的下巴顶开，往里面看了看。

腥臭的气息从污染物的口中传了出来，老人原本放松的眼神变得犀利，紧紧盯着污染物口中的某块看不清模样的东西。

“它吃人了。”

“不可能，最近府中一直在点人，沈家和刘家也在报数，不会少人的，同毒门的弟子本身就是秘境中的一部分，它能吃谁呢……”墨婳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你已经知道了，它们又能吃谁呢”万里州将污染物的下巴合上：“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它们能吃的多了。”

“在同毒门的镇压下，没有妖兽再被感染了，最近地区旁边都有同毒门的人，不会出事的。除非是千里外的石沟村，不过这怎么可能，光是御剑都要两个时辰以上，怎么可能魔墓的影响怎么可能影响到那里的妖兽。”

墨婳感觉事情逐渐偏离正轨，不亚于是听到蚂蚁用脚把人踹倒一样离谱。

“鸟儿会将种子带去远方，那枚种子会在那个地方生根发芽，拼命生长繁殖，挤占其他生物的资源。万府就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所有鸟都想来分一杯羹。你确定所有来到万府的鸟都被处理了吗？会不会偷走了种子？”

墨婳沉默了，她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污染物，生出陌生的无力感：“是我的疏忽。”

污染物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哏哏哏地笑了起来，嘴里的鲜血因为面部巨大的幅度往下淌，全黑的眼珠死死盯着墨婳。

“你们得意不了多久了，所有人都逃不掉，都得死！”

说完，它的面容更加扭曲，整个身躯剧烈抖动。

“石沟村是玄天门的地方。”墨婳突然开口。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玄天门肯定派人来了，说不定那位半神也去了。按时间推算，这种大事应该早就传到了我们耳中，可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前几天抓住的‘刺客’，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这本身就不正常。”

万里州在室中踱来踱去，这无疑少了点什么，事件应该是紧凑的，怎么可能造成大片的空白时间。

在污染物来到万府“算命”前，石沟村就已经有妖兽感染了，可石沟村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传出来。

难道全村人都没了？这显然不可能，玄天门的修士再怎么也会活下来一两个传递出消息。

玄天门内乱归内乱，但真提及这种大事并不会含糊，如果真是见死不救息事宁人的态度，当年石沟村就不会成为玄天门的管辖地。

“能化为人形的污染物保留了神志，意味着它们有首领领导，这是否意味着它们的每一次进攻都是在权衡过后做出的决定。”墨婳突然开口。

相月狐污染物猛地抬起头望着她，旁边的万里州突然定在原地，双手猛地一拍：“我知道了。”

“它们得到了什么消息，通过时间差来制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眼中迸射出光芒。

一些东西本来是应该错过的，不该酿成结果的，可由于本来不该出现的外来因素，所有自然的东西变得混乱，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交集，整个世界的进程将因此发生改变。

“它们到底要干什么？统治世界？这不可能，万家每一个弟子都是它们的天敌，三千年的承台湖大战已经结束，它们口口声声是魔子的继承人，可它们并不被魔承认。”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墨婳听着污染物粗重的呼吸声，勉勉强强克制住杀掉它的条件反射。

“那就问它。”万里州伸了下腰，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咯吱作响。

这是一个非常显然的事实，它们当事污染物当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污染物无语地看着那个老头，它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它是污染物不错，但这并不代表它是个傻子或是那种威逼利诱能出卖同类的妖兽。

感染后他们对伤痛的感觉越来越淡，缺胳膊少腿起不到任何威吓作用。

“我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