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腰上的玉佩解下来放到耳朵附近:“风太大,你刚才说什么?”
“温止,我爱你。”池晚春说。
温止听清楚了,池晚春说他爱她。
“我不闲,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池晚春说。
天色慢慢变暗,几滴雨打在温止身上,魇兽发觉要下雨,扯了扯温止的衣角,温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它一脚踹开。
池晚春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温止的回答,他不禁感觉到自己颇有些自作多情。
他没有什么过人的长处,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性格也没有那么好,就连自己宗门的事务都还未处理妥当。
着实是配不上她。
之后的关系应该会很尴尬了吧。
孟湘停说话的时候还知道借着醉酒的名义,他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准备一股脑把什么东西都说了。
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温止的声音响起,带着轻微的割裂感。
“我知道了,你等我的回复吧。”
孟湘停明显感觉那边的人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但又控制住非常体面地回答“好的”。
一般情况下,孟湘停是可以很好控制情绪的,但现在显然不再属于一般情况,她把地上的魇兽抱起来。
“煤球说它想爬树了,我领它去。”
温止看着魇兽的四条小短腿,怀疑地点点头。
魇兽生无可恋地被孟湘停抱走,它分明不会说话也不想爬树,只不过这个女人想笑又怕得罪人,以它为借口逃了出来。
它真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那我可以追你吗?”池晚春开口。
和池晚春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温止挑了挑眉:“我说不可以你就不追了?”
“那倒不是。”池晚春十分坦诚。
“算了,就不让你分心了。你最近不是在忙联盟的事,等忙完了直接去找我师尊吧。”温止说。
山风夹着雨淋到了温止身上,她感觉似乎有点冷了,心脏剧烈跳动,源源不断地向身躯供血。
这时,山林中的孟湘停突然停住,魇兽抬起头望着她,看到一张黄色符咒突然出现女人面前。
孟湘停原本放松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不同于它所见过的任何反应,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
她迅速解开传音符上的法阵,焦急的声音从中泄出。
“首席,出事了。”那边人一口气交代事情经过。
“玄天门属下石沟村遭受妖兽袭击,本部已经派人过去了,但还要两三天才能到达,目前可以调动的附近人员稀少。您看看您是否有时间赶过去?”
玄天门所管辖的地域大多挨在宗门附近,唯独石沟村是个例外。
当年玄天门长老去远处游玩时在当地救了几个人,最后应村民们的请求直接把该地划分为玄天门管辖地域。
“把相关情况详细说说,我现在出发。”
孟湘停踩上扶将,迅速向石沟村的方向赶去。
这一系列事不过眨眼间,魇兽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越来越小的人,整个兽似乎得到了种启发。
它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虽然不算厉害,但还是能马马虎虎活得不错,但是随着孟湘停和温止的到来,它的生活完全被打乱。
它从未想过潮玉田中竟能挖出一堆中神级的灵植,也没有想过只需要几个动作和术语,原本堆在一起的树枝就能起火,更未想到一个没有长翅膀的人类竟然能够飞行……
这一切的一切,在它幼小心灵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它本来以为只要体型足够大就能免于被欺负,它变得非常大,却被孟湘停这个小小的人类打回原形。
现在它发现不是的,是变强才不会被欺负。
正在赶路的孟湘停还是感到抱歉,给温止留了条口信,告诉她宗门确实有事,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温止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答应地很快。
魇兽呆呆地站在林子中思考,它是否要偷偷离开。
这几乎算的上是显而易见,温止虽然总是拿美食和极品灵植考验它,但它本身应该是富贵不能淫的性格,脚底打了个转,准备溜走。
“啊!”
山顶处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这声音分明就是温止的,魇兽装作没听到咬咬牙向反方向跑。
她不过是个讨厌的人类,还欺负它,发生什么事与它无关。
就算是被什么妖兽吃了,也是她自作自受。
“好疼……我好疼啊……”
雨中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声,分明不大却传得很远,像是夜半时分的鬼魂,发出令人心碎的嘶喊。
魇兽离开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闭上眼睛,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转身变大向温止所在的方向奔去。
坏人活千年,那个可恶的人类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