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兽呆住了,它看着地上的树枝和图案,又看了看温止,试探性地伸出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下。
“湘停,它能听懂人话啊。”温止激动地扯了扯旁边站着的女人的衣角。
“应该开了智,有点小聪明。”孟湘停看着它开始慢慢模仿温止画的猴子。
“那我们带着它一起?它也算是这个秘境的老人了,肯定知道这个秘境哪里有好玩的。”温止眼睛亮亮的。
老人?
孟湘停看着地上笨拙地画着猴子的小家伙扯了扯嘴角:“行,就让这个老人带我们去转转。”
魇兽画完后,温止兴奋地哇了一声,它好似受到了什么鼓舞,又在地上画了一个,温止没想到它这次用时只有上次的一半,又哇了一声。
眼见第三个猴子正要下爪,孟湘停感觉哪里不对,掂起尾巴,将游刃有余还能再画一百个的魇兽提了起来。
这跟把温止当猴子逗有什么区别?画一个叫一下?
“放规矩一点。”孟湘停眼中闪过厉色,然后把它扔到地上。
魇兽咕噜咕噜爬了起来,摩挲摩挲爪子,果然规矩了不少,安安静静待在她们身后。
“湘停,它看起来乖乖丑丑的,像一个煤球。”温止感觉这太不可思议了。
孟湘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乖乖”的魇兽,它更加收敛把身子团成个团,更像煤球了。
不得不说,温止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魇兽虽然只是个幼崽,对这个秘境的环境是相当熟悉,在这期间,她们也逐渐了解到魇兽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为什么不在林子中好好呆着,要乱跑来到河里?”温止说。
魇兽仔细地思考她话中的意思,翻译完毕后用爪子擦了擦鳞甲片。
“你身上不会有虫吧,身上痒不要在我们旁边挠。”温止后退一步。
魇兽动作僵住,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它是想说身上脏了,去河里洗澡。”孟湘停翻译,温止看待问题的角度太奇怪了,之前她以为只是和人交流是这样,没想到妖兽也理解不了她的视角。
温止也没有尴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还是个爱干净的煤球。”
“我一般不提倡人像妖兽学习,但必要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像它注意一点,不在袖子中藏酱料。”孟湘停点了点温止。
温止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牛肉干,往魇兽嘴旁移,过了好半天,也不见它吃,不停用爪子挡着脸。
“湘停,它竟然挑食!”
“吃东西的前提是你不要喂到它的鼻孔中。”孟湘停扶额。
温止珊珊的笑了两声,将牛肉干塞到它的爪子中。
魇兽低下头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然后把肉干塞到嘴里,这时温止才发现它的嘴闭起来几乎看不到。
等到肉干吃完后,魇兽把她们领到一片种满不知道是什么的土地上,温止看着它用力地刨着土,最终抱着上面的叶子把东西拽了出来。
大白萝卜?
温止过去跟着一起拔,把叶子拽掉也把东西拔出来,魇兽过来蹭了蹭她,将旁边的土松了松,示意她过去拔。
温止不明所以地过去,将东西拔了出来,是一个紫色的果球。
魇兽眼睛一亮,跳起来趴在果子上,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哼声。
温止此时也意识到这片土地的乐趣,将魇兽扯下来,把果实放到地上。
“继续。”
魇兽愣住了,本能地想抱着紫色的果实跑路,不再受温止的压榨,但目光流转,看到孟湘停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搓了搓爪子,背对着温止使劲刨着土,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孟湘停没下去挖,她现在干很多事都不再有少时的激情,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她潜意识感觉这个场景是十分美好的,可事实上一种近似无力感的东西依然侵袭着她。
她想起大比时温止的执着,也捕捉到了师尊的回避,看到了余林那双不可置信的表情,也听到了朦胧中有人向她本来的风声。
不应该这样的,她以为自己接受这个看似完美的结局,其实并没有。
她无法与自己和解,这一切结束地太潦草了。
即使她知道这是时论长老下的一盘大棋,里面连王横长老的归来和动手都算了进来,所有的都被这个有野心的女人安排妥当,唯一赌的只有爱。
之后镇宗会的大长老迅速被处理也说明这一点,但她还是感到荒唐。
那她呢?她的仇恨在巨大的宗门恩怨和政权交迭中,被轻松解决,甚至只用了一条命。
她跨越那么多年的痛苦,从尸山血雨中走来,只是为了刺向余林的那柄剑吗?
“湘停,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尝尝。”温止咬着那个紫色的球状果实,换了个面伸到孟湘停唇前。
孟湘停垂下眸看了一眼,发觉上面被用清洁术洗干净了,咬了一口。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