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起来这个女人真的很睿智,有权有势,甚至看起来和她三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王横声音有点哑,他没有再看时论的眼睛,他之前整日被女人示好,时论却和她们不一样,他与那些人保持着距离,希望和时论长相厮守。
按理说,他们也是应该在一起的。
他爱时论敢爱敢恨,也狠她抛下他时不曾回头。
时论看着他半晌,突然间笑了:“你希望我刚才说什么?”
王横沉默。
“如果你认为我愿意陪你被驱逐出去便是爱的话,那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她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
整个人像是王台上端坐的女皇。
说实话,从她见到王横的那一刻,报告宗门的念头就被打消了,二长老虽然是她的同僚,但是也只是同僚。
温止看着天上的一幕,整个人有点懵:“这是谁啊?”
“魏疏桦的师尊。和镇宗会的三长老。”孟湘停回答。
“他们很熟吗?”温止问道,二长老直接一剑就没了,三长老居然唠上了嗑。
“双修的关系。”孟湘停回答。
她自以为自己说的相当直白,没想到温止和她看待问题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两个都是剑道和符道双修的人?这么厉害。说起来,陈卡竟然修了符道,难道也是双修?”
“他们差点结为伴侣。”孟湘停解释。
温止不吭声了,她总是在避免过于复杂的感情,像感情这种是万万不敢碰的。
王横心中酸涩,平时杀伐果决的表象褪去,他干涩地说:“我没有怨你。”
哪怕再怎么变,他经历过什么生死,什么苦难,他还是不受控制喜欢着时论。
他以为自己会像一滩死海为宗门效命,可他依然有很多在乎的东西。
他的师尊和部分师门死去,但他还有徒弟,有同门,还有爱人。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时论也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怨我,我问你,你为我感到自豪吗?”时论掰过他的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王横仿佛回到了十九岁的那个夏天,他回到家,见到几个陌生的长者,父母看到停下大堂外的他,喊道:思睿进来。
那时他不知为何心中有点忐忑,迈步走了进去,一个少女看着她,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像一只白猫。
许是见他看呆了,女孩笑了一下又很快绷直唇角,看起来显得灵动而狡黠。
父亲在旁边说她是时家的长女,和他一样都拜在玄天门,天赋异禀,现在正是适婚的年纪,想让两人接触接触,瞧瞧合不合适。
管他当时在宗门是怎么呼风唤雨,又是怎么受欢迎,但此时那个少年愣愣地看着那个姑娘的眼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眼睛好漂亮,笑起来时他几乎心悸。
“我,我为你自豪。”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作为镇宗会四大长老中唯一一位女长老,时论值得任何爱她的人自豪。
“那你相信我吗?”她笑着说。
这回王横沉默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做任何选择,但他不是,他身后是成千上万的清流弟子,是尸山血海的仇恨。
最后,他将象征着玄天门的外衣脱掉,吻上了她的额头。
一滴泪落到时论脸上,烫的惊人:“你做了很多对的决定,我能相信你吗?”
那件象征着清流顶级长老身份的外衣从天而降,像是只巨大的鹰,盘旋在清流的头顶,余林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终于,他他掐了个法诀。
那吻一触即分,时论用左手将他的眼泪抹掉:“思睿,我爱你。”
“黄昏堂——”
随着时论的话音落下,时间静止,每个人身下都出现了把称,时论重新睁开眼,那双眼中闪着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把即将刺向她的暗器生生停在空中,时论朝余林的方向看去,整个场地的光芒打向他,他被领域技能生生架到了中央,像是绑在架上的恶徒。
他还保持着暗器即将刺中的兴奋,就这样被架在众人面前。
时论扔出个板子打掉暗器,板子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板面朝上时刻着几个大字。
“陈述罪状”
温止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终于知道自己找不到镇宗会第八个人了,他是余林,余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