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此刻才有空看了看自己,本来干干净净的衣服上不知在哪里沾上了些灰尘,小团蛛丝,几处血迹。
狼狈像只流浪狗。
这一瞬间,温止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点多余,她明明是期待孟湘停说点什么的,现在她一开口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温止声音很小。
“没有什么。安全就好,好好休息吧阿止,明天见。”孟湘停露出个非常疲倦的笑。
温止左手攥住衣角,她想给孟湘停什么东西,让她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和她待在一起时还是那么不省心。但想来想去,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用,于是她点了点头,假装轻快的语气开口。
“好。你也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手却突然被拉住,整个人跌进温暖的怀抱中,女人没有说话,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
很快,什么温热的液体沾染在了她的皮肤上,温止一动不动僵硬在原地,听着女人轻轻的抽泣声。
原来她当时真的想哭。温止想。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为什么是她哭了呢?
真是讨厌,她也想哭了。
“你下回突然离开时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嗯。”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连你的棺材都准备好了。”
眼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温止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啊?罪不至死吧。”
孟湘停没有再说话,玄天门的令牌与灵识结合在一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存在感应不到的情况,除非,一方带着灵识阴阳两隔。
她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她不想再失去温止了。就让这一切快些过去吧。
“韩师兄,孟家想与镇宗会合作。”孟欣嘉笑意盈盈地看向韩凝之。
大清早的,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韩凝之哪怕再收敛也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向王制比了个眼神,对方立刻站起身走到孟欣嘉面前。
“孟家主。我们代表不了镇宗会,即使能代表,也不是能合作的。”王制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几分真心。
孟欣嘉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下面子,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你们瞧不起我孟家?”
王制笑了笑,没有吭声。
孟家固然算的上是名门望族,但他们哪一个不是从名门望族中出来的。
这也是他们镇宗会被联盟承认的主要原因,凡事点到为止给点面子算了,但闹僵了他们也不怕。
孟欣嘉脑子再迟钝,现在也转过来了,也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的做法有多尴尬。
她把他们当成那些落叶般的男子,认为自己是漂亮女子,干什么事他们能给点优待。
但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放弃利益。
可能存在特例,比如钟期被孟湘停吸引,但是相应的,如果他真的被坠入了爱河,又怎么会面不改色地面对与孟湘停有矛盾的她。
“是我唐突,众宗师莫要见怪。”孟欣嘉道歉。
王制见她态度放低,没有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也不再喊什么莫须有的“师兄”,点点头:“算了。”
“不过我们宗内事就不劳孟家主费心了。告辞。”
他们一群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钟期落在了最后,他将一直扇着的扇子盖上,笑着停在了孟欣嘉面前。
“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资格和孟家主合作呢?”
韩凝之走到门外停下皱了皱眉,王制倒觉得没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随他吧,难得他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