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孟湘停不是首席,她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女子,同门弟子看着她控制不住抽动肩膀,于心不忍地转过身。
孟湘停开了个消音法阵,捂住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笑得如此快乐,竟然能将眼泪笑出来。
记忆手中冰冷的白绫慢慢被父亲的死讯所温暖,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母亲为了把她的领域继承给自己死亡的场景,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高傲的女人最后入的不是孟家的陵墓,而是作为首席的母亲进入玄天门的陵堂。
一直到情绪慢慢平复,她赤红着眼地将消音阵关掉,拍了拍那个弟子的肩膀,嗓子也有点哑。
“走吧。”
弟子看着她的模样,总归是不忍心,小声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孟湘停听到这句话,很艰难地抽动嘴角咧起幅度,却被认为是强颜欢笑。
当了家主果真是不一样,明明是十九岁的年纪,身上戴的全是神级法器,一身绣着金丝的华丽长袍,周围跟了八个元婴九阶,两个宗师三阶还有一个宗师五阶的侍卫。
但不管是多大家族,承台湖如今有半神坐镇,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随着守门的弟子一声声首席,孟欣嘉终于盼到了人,一身素的不能再素的女人向她走来,这就是她的姐姐,孟湘停。
“妹妹。”孟湘停苦笑:“爹真的死了吗?”
在外面两人都还要装一装,孟欣嘉看起来也非常伤心:“嗯。姐姐,我们没有爹了。”
孟湘停眼神暗了一瞬,她早就没有爹了,不过孟欣嘉若是想要个爹,自己勉为其难可以受一声。
不过确实遗憾的紧,孟鹤临竟然不是死在她手上。太过轻易了。
“那爹怎么突然就死了呢?我要为爹复仇。”孟湘停的话掷地有声。
孟欣嘉往孟湘停身上扑的动作顿了片刻,随后哭哭唧唧:“许是家族事务太多,父亲太过劳累,英年早逝。”
“哎。”孟湘停叹了口气,随后主动抱住妹妹,低声:“那妹妹把家族的管事权分点给姐姐,姐姐怕妹妹也被累到英年早逝。”
“不可能。”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孟欣嘉牙里挤出来的。
孟湘停搂着姑娘纤细的腰肢,孟欣嘉是随她娘的,也是孟湘停母亲口中的那个贱人,当时在外面的宴席上,那个风骚的女人和那个来者不拒的种猪搞在了一起,让种猪当了接盘侠。
她母亲那高傲的性格不屑与这对贱人斗,又不屑于下黑手,才卑微地在这个种猪的后宅里牺牲。
但她不一样,她在鲜血中洗礼成长,她时刻准备着刺向仇人的刀,也不在乎到底是正直的还是邪恶的。
有时候,她甚至会认为自己升到半神后秘密回到孟府,当着那个种猪的面将他所有在乎的人一个个全部杀掉,把他逼成精神病。
之后将这一切嫁祸到那个种猪身上,再当着修仙界所有人的面大义灭亲,替天行道。
可是,都因为这个愚蠢的妹妹,她的父亲提前死了。
真是令人遗憾。
周围人见她们姐妹情深也深受感动,一个大家族如今只剩下小辈撑下去究竟是难得,但好在两个人能相互扶持。